第386章 王府裡的五位新人考試結束的鐘聲響起，一群少女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偏殿考場。
她們中的大多數，試卷上都是大片的空白。
挫敗、委屈、迷茫……種種情緒，籠罩在她們心頭。
而錢詩詩走出考場時，卻是昂首挺胸，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她幾乎答完了所有的題目，雖然不確定是否完全正確，但她感覺非常好。
閱卷工作進行得很快。
陳默沒有參與，他相信自己建立的這套製度。試卷同樣是糊名謄錄，由孫承宗和幾名從教化司、華夏大學堂抽調出來的女先生共同批改。
結果出來時，孫承宗拿著幾份被評為“優等”的卷子，快步走進了陳默的書房，臉上的表情既驚嘆又佩服。
“吳王，您快看！真是神了！”孫承宗將卷子遞給陳默，“老臣原以為，這不過是走個過場，沒想到，還真有女子能答上來！特別是這份，您看，不僅算學題全對，就連對‘工商管理’的策問，都答得有條有理，頗有見地！”
陳默接過卷子，饒有興緻地看了起來。
這份卷子的主人，正是錢詩詩。
她的字跡算不上特別娟秀，但勝在清晰有力。
在回答那道關於無良商人的問題時，她寫道：“其一，當立嚴法，凡欺詐者，一經查實，必處重罰，沒收其非法所得，並勒令其停業整頓，以儆效尤。其二，當立行會，由商賈自行推舉會長，製定行規，互相監督。其三，當護工匠，設‘勞務司’，保障工匠之酬勞與安全，使其免受欺壓……”
條理清晰，邏輯分明，甚至還提出了一些陳默都沒來得及推行的具體措施，比如設立行業協會和專門的勞工保障部門。
“這個錢詩詩……有意思。”陳默笑了。
他能看出來，這絕不是死記硬背能寫出來的，而是真正經過了思考，並且結合了她自身成長環境的見解。一個商人的女兒，看待工商問題的角度，確實比那些士紳家庭出身的女子，要來得更實際，更深刻。
“此女，可入選。”陳默在卷子上畫了個圈。
最終，經過篩選，陳默從幾十人中，圈定了五個人。
除了策論和算學都拔得頭籌的錢詩詩外，還有另外四人。
其中一位，是新科“文元”張若穀的妹妹，張若蘭。
她雖然算學平平，但對《新政綱要》的理解頗為深刻，文筆也好，在論述“新式教育”的重要性時，言辭懇切，顯然是受了她哥哥的不少影響。
另外三位，也都是在某一方麵表現出了過人之處，要麼是心思縝密，要麼是記憶力超群，要麼是對民生疾苦有著自己獨到的看法。
總之，這五個人，沒有一個是傳統意義上的“花瓶”。
名單公布的那一天，幾家歡喜幾家愁。
那些落選的士紳家庭，雖然失望，但也不敢有任何怨言。畢竟，這是通過“考試”選出來的，程序上公平公正，輸了也隻能怪自家女兒不爭氣。
而那五位被選中的家庭，則瞬間陷入了狂喜之中。
尤其是蘇州張家和杭州錢家，更是張燈結綵，大宴賓客，比中了狀元還要高興。
張員外拉著兒子張若穀的手，老淚縱橫：“兒啊，你說的對，爹……爹是老糊塗了！我們張家，這是祖墳上冒青煙了啊！一門出了一個文元，一個王妃，以後在蘇州府，誰還敢小瞧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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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杭州，錢萬裡的反應則更為直接。
在確認女兒錢詩詩被選中的消息後，他當即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決定。
他立刻將名下超過七成的產業，包括綢緞莊、茶行、錢莊，全部打包，以一個極低的價格，“獻”給了吳王府的經濟司。
然後，他帶著剩下的三成家產和所有得力的夥計、掌櫃，舉家遷往了應天府。
他要幹什麼？
所有人都以為他瘋了。
然而，錢萬裡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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