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正宮娘娘的笨拙姿態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錢詩詩、張若蘭等五位新晉的“夫人”，就被女官從各自的院落裡請了出來，前往正宮王後鄭婉兒的寢殿請安。
這是規矩。
五人心中都有些忐忑。她們雖然通過了吳王的考試，但對於這位傳說中的正宮娘娘，卻是一無所知。隻聽說她出身高貴，是延平郡王之女，自吳王微末之時便一直追隨左右，深得寵信。
不知道這位正宮娘娘，會是怎樣一個人？是溫婉賢淑，還是嚴厲刻薄？
懷著這樣的心情，五人走進了鄭婉兒居住的“坤寧宮”。
一進大殿，五人就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肅穆氣氛。
隻見鄭婉兒端坐在正上方的鳳座之上，她今日特意換上了一身繁複的朝服，頭戴九翟鳳冠，妝容精緻，神情莊重，眼神平靜地看著下方。
在她的身旁，站著兩排宮女，一個個都垂眉斂目，噤若寒蟬。
這陣仗，讓錢詩詩等人都吃了一驚。
“臣妾等，叩見王後娘娘，娘娘千歲金安。”五人不敢怠慢，連忙跪下行大禮。
“都起來吧。”鄭婉兒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喜怒。她刻意模仿著書裡那些皇後說話的腔調，但因為不習慣，顯得有些僵硬。
“謝娘娘。”五人站起身，低著頭，不敢直視。
鄭婉兒清了清嗓子，開始念起了她昨晚熬夜背誦的台詞。
“本宮知道，你們都是吳王親自挑選出來的才女，知書達理，聰慧過人。入了這王府，便是一家人。往後，你們要姐妹同心，和睦相處，共同侍奉好吳王，為王室開枝散葉，萬不可生出什麼爭風吃醋、勾心鬥角的齷齪心思，明白嗎？”
“臣妾等明白。”五人齊聲應道。
“嗯。”鄭婉兒滿意地點了點頭，感覺自己這番話說得頗有威嚴。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既是一家人，就要有家規。這王府不比尋常百姓家，規矩森嚴。從今日起，你們每日辰時，需來本宮這裡請安，風雨無阻。沒有本宮和吳王的傳召，不得隨意在宮中走動，更不得私自與外臣聯繫。每月用度，皆有定例，不得鋪張浪費……”
鄭婉兒一條一條地，將她從書裡看來，又結合自己理解的“後宮規矩”給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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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很認真，很嚴肅，試圖營造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感。
然而，下方的錢詩詩，聽著聽著，卻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因為她發現，這位正宮娘娘，雖然極力在扮演一個威嚴的主母，但她的眼神裡，卻時不時地流露出一絲緊張和不自然。她每說一條規矩，眼神都會不自覺地往旁邊瞟一眼，似乎是在回憶自己背過的內容。
而且，她說的那些規矩，什麼“不得隨意走動”、“不得私聯外臣”，對於她們這些從小養在深閨的女子來說，本就是家常便飯，根本算不上什麼嚴苛的約束。
這哪裡是在立威，分明就像是一個學堂裡的女先生，在給一群新入學的學生，宣讀校規。
稚嫩，而又可愛。
錢詩詩心裡忽然覺得，這位正宮娘娘，似乎並沒有傳說中那麼難以接近。
當然，表麵上，她還是和其他四人一樣，恭恭敬敬地聽著，連連稱是。
鄭婉兒訓話完畢，又讓宮女賞了她們一些首飾布匹，便讓她們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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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五人離去的背影，鄭婉兒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後背都濕透了。
剛才端坐著，她全身的肌肉都是緊繃的，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或者露出一絲怯意，失了正宮的體麵。
“怎麼樣？我剛才……表現得還行吧？”她有些不確定地問向身邊的貼身侍女。
侍女連忙奉承道：“娘娘威儀天成，那幾位新夫人都被您鎮住了，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呢！”
聽到這話，鄭婉兒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看來，父親教的法子，還是有用的。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鄭婉兒嚴格地執行著她的“正宮”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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