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朕，又行了！與荷蘭人達成了秘密盟約，康熙感覺自己胸中的最後一塊短闆也被補上了。
陸地上，他有圖海訓練的十二萬精銳。
海麵上，他即將擁有世界第一的荷蘭艦隊作為盟友。
天羅地網，已經緩緩張開。
現在，隻剩下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問題——錢。
大軍未動，糧草先行。
要支撐十二萬大軍南下作戰，再加上勒爾錦和嶽樂的部隊，總計二十七萬大軍，每日的人吃馬嚼、軍械消耗，都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連年的戰爭，早已讓大清的國庫捉襟見肘。
南書房內，氣氛比之前與荷蘭人會麵時更加凝重。
康熙坐在龍椅上，麵沉似水。下麵站著的，是戶部尚書、大學士明珠，以及另一位被他破格提拔的漢人謀士，周培公。
“錢，朕要錢。”康熙的聲音簡單直接，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南征在即，國庫裡還有多少銀子？”
明珠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硬著頭皮從袖中掏出一本賬冊，躬身道：“啟稟皇上，自……自浙江、江南等地失陷後，我大清財賦來源斷絕大半。如今國庫之中，可動用的現銀，不足三百萬兩……”
“三百萬兩？”康熙的聲調猛地拔高，“區區三百萬兩，夠大軍吃幾天的？明珠，你這個戶部尚書是怎麼當的！”
“皇上息怒！”明珠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非是奴才不盡心，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江南鹽稅、關稅、田賦，乃是國朝歲入之根本，如今盡數被南寇竊取。北方所收的賦稅，僅夠維持朝廷日常開銷和北方邊防，實在是……實在是擠不出更多的銀子了。”
康熙胸口一陣起伏，他當然知道明珠說的是實情。但他需要的是解決問題的辦法，而不是聽他訴苦。
他的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周培公。
“周培公，你是漢人，你告訴朕，除了加征賦稅，還有什麼辦法，能在短時間內，為朕籌到大軍所需的糧餉？”
周培公，本是一介白衣書生，因在平叛方略上見解獨到，被圖海舉薦，又得了康熙的賞識。他深知，這是皇帝對他的考驗，也是他博取功名的機會。
他上前一步，長揖及地，沉聲說道：“啟稟皇上，臣有一策，或可解燃眉之急。但此策……甚為酷烈，恐傷天和，動搖士林人心。”
“說！”康熙的眼神一凝，“現在這個時候，還管什麼天和，管什麼人心！隻要能打贏陳默，保住我大清的江山，任何代價，朕都願意付！”
“嗻。”周培公直起身子，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皇上，自前明以來，江南士紳甲於天下，富可敵國。而我大清入關之後，為籠絡漢人士子，對北方士紳亦是優容有加。這些人，嘴上說著忠君愛國，實則個個家財萬貫，田連阡陌，卻想方設法地隱匿田產，偷逃賦稅。”
“如今國難當頭，朝廷財政窘迫，他們卻依舊錦衣玉食，歌舞昇平。臣以為，與其向嗷嗷待哺的百姓加稅，不如……向這些肥得流油的士紳開刀！”
“開刀？怎麼個開刀法？”康熙追問道。
周培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文字獄。”
“文字獄？”明珠聽到這三個字，渾身一顫，猛地擡起頭，不敢相信地看著周培公。
這個漢人，好狠的心！
康熙的瞳孔也是一縮，但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示意周培公繼續說下去。
“皇上，自古以來，文人墨客，最喜好舞文弄墨，評議時政。平日裡，朝廷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示寬仁。但如今是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
“臣請皇上，下旨徹查天下，凡有作詩文，字裡行間對朝廷稍有不滿，或追憶前明，或言辭悖逆者，皆以大不敬之罪論處！一經查實，主犯淩遲，家屬連坐，家產……盡數抄沒入官！”
“如此一來，”周培公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如同魔鬼的低語，“一來，可以震懾天下心懷二意的漢人，讓他們不敢再有異心。二來，抄沒的家產，足以充作南征大軍的糧餉。北方大族，動輒家產數十萬、上百萬，隻要抄上幾十家，南征的錢糧，便綽綽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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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明珠聽得是心驚肉跳。這一招，太毒了！這是要把整個北方的士紳階層，都放在火上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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