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梟雄末路，淮河易主夕陽西下，血色的餘暉灑滿鳳陽城外的曠野.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和血腥氣，令人作嘔。
戰鬥已經結束了。
華夏軍的士兵們正在打掃戰場，收攏俘虜，救治傷員。數萬名清軍俘虜，垂頭喪氣地跪在地上，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麻木。他們身上那套嶄新的綠色號服，此刻早已被鮮血和泥土玷汙，顯得狼狽不堪。
陳默在周通、張耀等一眾將領的簇擁下，緩緩走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
他的表情很平靜，對於這樣的場景，他早已習以為常。
戰爭，本就是如此殘酷。
“王爺，此戰我軍大獲全勝！初步統計，殲敵超過八千，俘虜近三萬。嶽樂的五萬大軍，已然全軍覆沒！”周通興奮地彙報道。
“我軍傷亡如何？”陳默更關心這個問題。
“回王爺，我軍傷亡……不足百！且多為追擊時受的輕傷！”
這個驚人的戰損比，讓周圍的將領們都忍不住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陳默點了點頭，心中卻沒有任何波瀾。以華夏軍的裝備和訓練水平，打出這樣的戰果，是理所應當的。
“嶽樂呢？抓到了嗎？”陳默問道。
“回王爺，我們搜遍了整個戰場，都沒有找到嶽樂的蹤跡。不過……”一名軍官上前一步，手中捧著一頂沾滿血汙的親王頂戴，“我們在清軍帥帳中，發現了一具自刎的屍體，從衣著和這頂帽子來看，應該就是安親王嶽樂。”
陳默接過那頂沉重的親王頂戴，看著上麵鑲嵌的東珠和寶石，沉默了片刻。
嶽樂，這位清初的宗室名將，努爾哈赤的孫子，最終還是選擇了以一個體麵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傳令下去，找一口棺材，將他好生收殮了吧。”陳默淡淡地說道，“給他留個全屍。畢竟，他也算是一代梟雄。”
“王爺仁慈！”眾將齊聲贊道。
“這不是仁慈。”陳默搖了搖頭，“這是對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最後的尊重。把他的人頭掛在城門上，除了能滿足一下低級的虛榮心，沒有任何意義。”
處理完嶽樂的後事，捷報也從東線傳來。
劉炮率領的東線掃蕩兵團，進展神速。
在中央兵團全殲嶽樂主力的消息傳開後，整個蘇北的清軍守將，都失去了抵抗的勇氣。
揚州守將望風而降。
淮安守將開城投降。
劉炮的大軍所到之處，傳檄而定。
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從鳳陽大捷開始，整個安徽和江蘇兩省，除了長江以北零星的幾個州縣還在觀望，其餘廣闊的土地，已盡數插上了華夏軍的黑底金龍旗。
陳默的北伐第一階段戰略目標，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順利程度，完美達成了。
此刻，他正站在淮河的岸邊，眺望著滾滾向北的河水。
河的對岸，便是中原大地。
“王爺，”孫承宗走到他身邊，臉上滿是喜悅，“此戰之後，我軍已盡占江淮富庶之地，與清廷劃淮而治。下一步，我們是否要稍作休整，穩固後方，再圖北上？”
“休整？”陳默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康熙不會給我們休整的時間。我們打得越快，他就會越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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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著應天府的方向：“傳令下去，讓政務部的官員立刻跟進，在江淮新復之地，全麵推行新政，丈量田畝，登記戶籍，儘快將這兩省的潛力，轉化為我們的戰爭實力！”
“同時，命令劉炮的東路軍，不必停留，繼續向北！兵鋒直指山東！”
“中央軍團，就地休整三日，三日後，渡過淮河，兵進徐州！”
“我們要在康熙反應過來之前，把戰火，燒到徐州去！”
……
與此同時，一匹快馬，正不分晝夜地向北狂奔。
馬上的騎士，渾身是泥，嘴唇乾裂，眼中布滿了血絲，但他依舊死死地攥著韁繩，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因為他懷中揣著的，是足以讓整個大清朝堂震動的驚天噩耗。
數日後，京師，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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