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北的原野上，氣氛肅殺。
華夏軍的陣地已經初具規模，整個徐州城北，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猙獰的戰爭怪獸。
三道主戰壕如三條平行的巨大傷疤，橫亙在平原之上，彼此之間由蛛網般的交通壕連接。戰壕前方，是密密麻麻的鹿砦和深不見底的陷馬坑。
陳默站在最高的瞭望塔上，用望遠鏡看著這片傑作。
這不是什麼高深的戰術，就是最笨也最有效的辦法，用空間換取時間，用工事消耗敵人的有生力量。
他身後，劉炮、周通、李敢當、張耀等一眾北伐軍團的將領們，一個個都曬得黝黑，但精神頭卻十足。
這一個月，他們是監工，也是勞工，跟著手下的工兵營一起挖土推車，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隻等著清軍上來，好好發洩一番。
“王爺，探馬來報，清軍的先頭部隊已經過了山東地界，最多還有三天，就能到咱們眼前了。”劉炮甕聲甕氣地說道，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來了多少人？誰帶的兵？”陳默放下望遠鏡，淡淡問道。
“回王爺，領兵的是清廷大將圖海，帶來了兩萬人馬。其中有一萬是裝備了燧發槍的綠營新軍，另外還有五千滿洲八旗騎兵和五千蒙古騎兵，都是精銳。”一名黑水台的探子立刻上前稟報。
“圖海？”陳默念叨著這個名字。
他當然知道圖海，這可是清初有數的大將，文武全才，比嶽樂、喇布之流強出不止一個檔次。康熙派他來打頭陣，顯然不是讓他來送死的，而是來試探虛實的。
“王爺，區區兩萬人，還不夠咱們塞牙縫的！末將請戰，帶第二鎮的兄弟們去，保證把他們打個落花流水！”劉炮第一個跳了出來，滿臉的興奮。
“王爺，忠武軍也請求出戰！”一個洪亮又帶著點諂媚的聲音響起，正是忠武軍統領劉泉。他挺著個大肚子，跑得氣喘籲籲，身後還跟著尚之信和錢德福。
鳳陽之戰後，忠武軍雖然沒撈到主攻，但跟在後麵打掃戰場，也分了不少功勞，士氣高漲。如今聽說又有仗打，劉泉這胖子比誰都積極。他心裡門兒清，這忠武軍要想在華夏軍裡站穩腳跟，就必須拿出實打實的戰績來。
陳默看著他那副急切的模樣，不由得笑了笑。這劉泉雖然還是那副德行，但這段時間確實下了不少功夫，把那三萬降兵操練得有模有樣。
“好。”陳默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康熙派圖海來，就是想看看我們北伐軍團的成色。那我們就讓他好好看一看！”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劉炮和劉泉的身上。
“劉炮。”
“末將在！”
“我給你陸軍第二鎮，作為中軍主力。你記住，這一戰，不光要打贏，還要打得漂亮，把我們華夏軍的威風打出來！”
“王爺放心！保證完成任務！”劉炮挺起胸膛，大聲應道。
“劉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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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末將在！”劉泉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我給你忠武軍三萬人，分置於兩翼。”陳默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知道，你們忠武軍的弟兄，很多都是從綠營過來的。以前，你們怕八旗兵，怕蒙古兵，見了他們的馬隊就兩腿發軟。但今天，我要你們挺起腰桿來！”
“你們現在是我陳默的兵，是華夏軍的兵！你們的身後，是分給你們的田地，是你們的妻兒老小！你們的左右，是你們的袍澤弟兄！你們的前麵，是我陸軍第二鎮的百門大炮！”
“這一仗，我要你們向全天下證明，你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綠營兵，而是敢於和滿蒙鐵騎正麵硬撼的鐵血漢子！你們，能不能做到？！”
陳默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劉泉的胖臉漲得通紅，他想起自己以前在清軍裡的窩囊日子，想起投降後的新生活，想起王爺給的尊嚴和厚待，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他猛地跪了下去，磕頭如搗蒜：“王爺放心！我劉泉要是後退一步，就讓我天打雷劈！忠武軍的弟兄們要是有一個人當逃兵，我親自擰下他的腦袋給王爺當夜壺！”
尚之信和錢德福也跟著跪下，齊聲高呼：“願為王爺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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