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康熙的驚與喜夕陽西下。
圖海默默地看著殘存的兵馬從前方退下來，步兵丟盔棄甲，騎兵垂頭喪氣，來時兩萬人的大軍，此刻看上去稀稀拉拉，連一半都不到。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合著傷兵痛苦的呻吟。
圖海的腦海裡，不斷回放著那些曾經的綠營降兵，用血肉之軀硬扛騎兵衝鋒的畫麵。
他們臉上的那種決絕和悍不畏死，是他從未在綠營兵身上見到過的。
陳默到底用了什麼妖法，能讓一群懦弱的綿羊，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成一群敢於和猛虎搏鬥的瘋狼？
“大帥，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一名副將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觸怒了這位正在暴怒邊緣的主帥。
圖海緩緩轉過頭，看了看身後那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心中的怒火和不甘，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鳴金，全軍後撤三十裡，安營紮寨。”他疲憊地說道，“清點傷亡，救治傷兵，派人……給皇上寫奏報吧。”
說完，他彷彿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撥轉馬頭，默默地向後方走去。
……
兩天後，山東境內，康熙的禦營中軍大帳。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明珠、索額圖等一眾滿漢大臣，全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龍椅上，康熙皇帝麵無表情地看著手中那份來自前線的戰報，那是圖海派人八百裡加急送回來的。
戰報寫得很詳細，從雙方對陣，到步兵對射的慘敗，再到騎兵衝鋒的失利，最後是預估的傷亡數字。
出戰兩萬，傷亡過半。
其中，一萬綠營火槍兵損失近四千，幾乎被打殘。
一萬滿蒙鐵騎，死傷超過六千，連人帶馬，折損大半。而據圖海估計，對麵的華夏軍，傷亡不會超過兩千人。
一個時辰的戰鬥，一比五的戰損比。
許久，康熙才緩緩開口，他將手中的戰報輕輕放在案上，聲音平靜得可怕。
“兩萬對四萬，圖海敗了，朕不怪他。兵力劣勢，武器不如人，敗了也屬正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底下噤若寒蟬的群臣。
“但是，誰能告訴朕，為什麼？為什麼連朕的滿蒙鐵騎，都沖不垮那些南蠻子的降兵？那些忠武軍，不都是從綠營投降過去的廢物嗎？他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打了？”
這個問題，無人能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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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帳內一片死寂。
康熙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徐州這一仗，圖海已經足夠謹慎，派出的也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可結果呢？還是一場慘敗！
這讓他第一次對自己的“新軍”，對大清的武力，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難道，大清真的已經不是那個逆賊的對手了？
不！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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