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勒爾錦的崩潰當碩岱陣亡，八旗軍全線潰敗的消息傳回清軍中軍大帳時，勒爾錦正在帳內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聽著前方傳來的震天殺聲，心中七上八下，既希望碩岱能創造奇跡，又害怕收到兵敗的消息。
當一名渾身是血的戈什哈（侍衛）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哭喊著“王爺，大事不好了！碩岱將軍……碩岱將軍他……戰死了！大軍……大軍敗了！”的時候，勒爾錦隻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屁股癱坐在了那張鋪著虎皮的帥椅上，麵如死灰。
“敗了……又敗了……”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四萬八旗精銳……碩岱也死了……全完了……全完了……”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能想象得到，當這份戰報送到京城，送到那位年輕而冷酷的皇帝麵前時，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何等雷霆之怒。
削爵、圈禁，那都是最好的結果
。說不定，自己會成為大清開國以來，第一個被處死的鐵帽子王！
“不……不行！不能這樣！”
求生的本能，讓他從極度的恐懼中掙紮出來。
他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抓住身邊同樣嚇傻了的巴爾布的衣領，狀若瘋癲地吼道：
“撤！傳令下去！全軍撤退！立刻撤退！回湖廣！不！回京城！”
“王爺！王爺您冷靜點！”
巴爾布被他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勸道，“現在撤不得啊！大軍剛剛潰敗，軍心不穩，這時候下令撤退，那就是全線潰逃啊！到時候叛軍一追，我們這剩下的幾萬人，一個都跑不掉！”
“那你說怎麼辦？怎麼辦！”勒爾錦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哭喊了起來，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就在大帳內亂作一團的時候，幾名倖存下來的八旗高級將領，臉色陰沉地走了進來。他們雖然也心有餘悸，但畢竟是久經戰陣的宿將，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為首的一名八旗將領，對著勒爾錦重重地行了一禮，沉聲說道：“王爺，巴爾布都統言之有理，此刻絕不可言退！”
“我軍雖敗，但主力尚存。叛軍也已是強弩之末，他們傷亡慘重，絕無力追擊。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立刻收攏潰兵，穩住陣腳！”
“然後，”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勒爾錦，“然後立刻向皇上稟明戰況，請求皇上定奪！”
這番話，總算讓勒爾錦找到了主心骨。
對，向皇上請罪！把這個爛攤子重新丟給皇上！
他現在已經完全不想著什麼建功立業了，隻想著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好！好！就這麼辦！就按你說的辦！”勒爾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你……你叫什麼名字？本王……本王重重有賞！”
那名將領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但還是恭敬地回答了。
在幾名還算有能力的將領的彈壓和組織下，潰敗的清軍，總算沒有演變成一場無法收拾的大潰逃。
他們狼狽地後撤了十餘裡，在一個山坡下，重新安營紮寨，隻是整個大營，都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曾經不可一世的八旗天兵，如今士氣低落到了極點，幾乎所有的士兵，都對華夏軍的陣地產生了心理陰影。
勒爾錦的西路大軍，雖然還有數萬之眾，但實際上，已經徹底喪失了進攻的能力。
被區區一萬華夏軍，死死地釘在了宿鬆縣的門戶之外，進退兩難。
……
與此同時，華夏軍第一鎮的陣地上，氣氛同樣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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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默默地清理著戰場，將一具具戰友的遺體，從戰壕中擡出，整齊地擺放在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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