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朱瞻埈乾脆地答應，那老者的渾濁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又迅速斂去。
“好！小哥快人快語，是個幹大事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擡腿就要上車。
“小哥，這賭約可不能反悔啊！”
“三千兩白銀，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朱瞻埈看著他急切的樣子，嘴角扯了扯，做了個“請”的手勢。
“老先生放心，區區三千兩，我還不放在眼裡。”
老者嘿嘿一笑，這才爬上朱高熾那輛寬大的馬車。
一進車廂，老者便愣住了。
車廂內部空間極大，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角落的小銅爐裡燒著無煙的銀骨炭，散發著暖意。
車壁上還鑲著光滑的玻璃窗，能清晰地看到外麵的風雪。
這根本不是馬車，是一座移動的暖閣。
朱高熾正靠在軟墊上，臉色有些發白，氣息微喘。
“爹，這位是孫半仙，他說能治您的病。”朱瞻埈走進來介紹。
朱高熾看了那老者一眼，見他衣衫襤褸，身上還有股餿味，眉頭皺了皺。
“瞻埈，休得胡鬧。我隻是有些乏了，休息一下便好，何須勞煩這位老先生。”
“爹，您就讓他看看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朱瞻埈不以為意。
老者也不生氣，走到朱高熾麵前，伸出手說道：“這位老爺，請伸出手來，老朽為您號號脈。”
朱高熾本不想理會，但看到兒子帶著笑意的眼神，隻好無奈地伸出手腕。
老者將三根手指搭在朱高熾的脈搏上，閉上眼睛，搖頭晃腦，嘴裡念念有詞。
過了一會兒，他才睜開眼，一臉凝重。
“哎呀！不得了，不得了啊！”
“老爺您這病，可不簡單！”
“怎麼個不簡單法？”朱瞻埈在一旁問道。
“老爺您這是常年憂思勞碌，氣血兩虧，又受了風寒邪氣入侵，寒氣鬱結於內，已經傷及五臟六腑了！”老者說得煞有介事。
“若是不及時醫治，輕則半身不遂，重則不出三月，必有性命之憂啊！”
這話一出，朱高熾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你......你胡說！”朱高熾喝道，聲音卻有些發虛。
“老朽是不是胡說，老爺您自己心裡清楚。”老者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您最近是否時常感覺心悸氣短，四肢乏力，夜裡盜汗不止？”
朱高熾愣住了。
這老頭說的癥狀，竟然和他最近的感受分毫不差。
看到朱高熾的神情，老者心中暗喜。
“不過老爺您也無需太過擔心。”
他話鋒一轉，從懷裡那個黑葫蘆裡倒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散發著怪味。
“此乃老朽祖傳的‘回天丹’，以七七四十九種名貴藥材煉製而成。隻要服下此丹，保管您藥到病除，龍精虎猛！”
他將藥丸遞到朱高 new熾麵前，一臉傲然。
朱瞻埈看著那顆所謂的“回天丹”，差點笑出聲。
那不就是用鍋底灰和著泥巴搓成的丸子嗎？
“爹，您看，神葯來了。”朱瞻埈憋著笑說。
朱高熾看著那顆黑泥丸，臉上滿是嫌棄和懷疑，不知該不該接。
就在這時，車廂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滾開！別擋著本公子的路！”
“他媽的，哪來的叫花子，也敢在本公子的地盤上撒野！”
緊接著，便是一個女孩的驚呼和老者的哭喊。
“爺爺！你們幹什麼！放開我爺爺！”
朱瞻埈眉頭一皺，掀開車簾走了出去。
隻見幾個家丁打扮的壯漢正粗暴地推搡著一個小姑娘和她的爺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華貴裘皮的年輕公子哥，臉色蒼白，身體像是被酒色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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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一臉淫邪地盯著那小姑娘，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臉。
“小美人兒，別怕。跟了本公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著這老叫花子強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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