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然後戛然而止。
跪著的官兵們一個個嚇得麵無人色，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這位皇太孫的手段，太狠了！
車廂裡，朱高熾透過玻璃窗看著外麵發生的一切，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看著自己兒子那張年輕卻冷酷的側臉，心中情緒翻湧。
他一方麵為兒子擁有的雷霆手段感到震撼，另一方麵，又對他這種行事作風感到一絲不安。
“瞻埈他......他還是太年輕了，行事......太過了。”朱高熾喃喃自語。
他覺得，方維雖然該死，但罪不至死，就算要殺，也該交由三法司審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句話就定了生死。
朱瞻埈處理完外麵的事情，回到了車上。
他看著自己父親那複雜的表情，大概也猜到了他在想什麼。
“爹，您是不是覺得我做得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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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熾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瞻埈，為君之道，當以仁德為本。如此濫用酷刑，恐非社稷之福啊。”
“仁德？”朱瞻埈笑了。
“爹，您所謂的仁德，是對誰而言？”
“是對那些遵紀守法的百姓，還是對這些魚肉鄉裡、無法無天的惡霸？”
“對惡人的仁慈，就是對好人的殘忍！”
“今天我若不殺他，明天就會有更多的人有樣學樣，以為皇權可欺，法度可違！”
“亂世用重典！現在大明看似太平，實則暗流湧動。若無雷霆手段，如何能震懾宵小，澄清玉宇？”
朱瞻埈看著自己的父親，一字一句地說道：“爹，時代變了。您那一套，已經不合時宜了。”
“皇爺爺把這金令交給我，不是讓我把它供起來的。”
“是讓我用它來殺人的！”
朱高熾被兒子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駁。
就在這時，那自稱“孫半仙”的老者，帶著他的孫女走了過來。
他“噗通”一聲跪在了朱瞻埈麵前。
“草民......草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殿下，請殿下恕罪！”
他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神棍”模樣，臉上全是敬畏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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