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中的戰鬥，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
那是一場碾壓。
在朱瞻埈的鋼鐵軍團麵前，數十萬帖木兒大軍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誌。
他們的弓箭射不穿坦克的裝甲。
他們的彎刀砍不動鋼鐵的車身。
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兵在機槍和炮彈麵前脆弱不堪。
恐慌和崩潰迅速蔓延。
無數的帖木兒士兵扔掉武器，哭喊著，四散奔逃。
山頂上，米爾紮親王獃獃地看著自己那徹底潰敗的大軍，大腦一片空白。
敗了？
怎麼會敗了？
他精心策劃的，足以載入史冊的完美伏擊戰，怎麼會在最後時刻，被這群從地獄裡鑽出來的魔鬼給徹底攪亂了？
“不！不可能！”
他拔出彎刀，雙目赤紅地咆哮著：“本王還沒輸！傳令下去！重整陣型！給我沖......”
他的話還沒說完。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從遠處傳來。
一顆子彈精準地從千米之外穿過了喧囂的戰場，直接打爆了他的腦袋。
紅的，白的，濺了旁邊已經嚇傻的袁忠一臉。
帖木兒東征軍總督，米爾紮，卒。
隨著主帥的陣亡，帖木兒大軍徹底崩潰了。
朱瞻埈的軍團並沒有費力去追殺那些潰兵。
他命令部隊迅速接管了戰場，開始救治張輔麾下那些倖存的京營將士。
張輔在親兵的攙扶下，一步步地走到了朱瞻埈的指揮車前。
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皇太孫，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雙膝一軟，就要跪下。
“末將張輔，叩謝殿下救命之恩！”
朱瞻埈連忙跳下車，一把扶住了他。
“成國公，使不得！您是長輩，是國之柱石，豈能拜我？”
“殿下......”
張輔老淚縱橫。
“若非殿下神兵天降，老臣與這十萬京營弟兄，今日便要盡數葬身於此了！此恩，重於泰山！”
“分內之事而已。”
朱瞻埈拍了拍他的手臂，將他扶到一旁休息。
隨即，他拿起了通訊器，接通了肅州城的最高指揮部。
“皇爺爺，幸不辱命，張輔將軍及麾下三萬殘兵已救出，帖木兒主帥米爾紮已被我軍狙殺，敵軍主力已然潰散。”
他本以為會聽到皇爺爺的嘉獎和慰問。
然而，通訊器那頭傳來的，卻是朱棣那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
“幹得不錯，瞻埈。”
“不過，別急著歇息。”
“好戲，才剛剛開始。”
“立刻打掃戰場，補充彈藥，然後，率領你的軍團，向東，前往坐標‘丙三’區域的落馬坡。”
“第二幕，開場了。”
朱瞻埈愣住了。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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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解。
他迅速命令無人機升高，再升高，將偵查範圍擴大到整個戰場周邊數百裡！
很快，一幅宏大到讓他都感到心驚的戰場全貌，展現在了他的虛擬屏幕上。
他看到，那些從山穀中潰散的帖木兒敗兵並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
而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驅趕著一樣，不約而同地朝著一個方向——東麵的那片開闊平原，逃竄而去。
而在那片平原的另一端，一支規模更加龐大的大明軍隊，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裡！
數十萬大軍結成了森嚴的軍陣，正靜靜地等待著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在那支軍隊的中央，一麵巨大的，綉著九爪金龍的“朱”字帥旗，迎風招展！
“這......”
朱瞻埈徹底被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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