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命令,讓整個西征大軍的氣氛變得無比凝重。
每日一餐。
對於這些本就消耗巨大的士兵來說,這幾乎等於慢性死亡。
恐慌和不安的情緒,在軍營中迅速蔓延。
帥帳之內,朱棣坐在主位上,一夜之間,彷彿蒼老了十歲。
他看著地圖,一言不發。
張輔、李雲等一眾宿將站在下麵,也是愁眉不展。
“皇上,我們現在儲備的糧草,就算每日一餐,也最多隻能撐半個月。”
張輔憂心忡忡地說道。
“半個月後,大雪封山,我們若是還不想出辦法,這幾十萬弟兄,恐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到時候,不用敵人來打,他們自己就會因為飢餓和寒冷而崩潰。
“朕知道。”
朱棣的聲音沙啞。
“朕隻是想不通,高熾他......他為何會如此糊塗!”
“就算高煦和高燧逼宮,他難道連派個人出來報信的能力都沒有嗎?!”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太子朱高熾的失望。
在他看來,就算兩個弟弟再怎麼鬧,朱高熾作為監國太子,手握大義,又有他留下的輔政大臣,怎麼也不至於被人逼到連消息都傳不出來的地步。
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朱棣心中閃過,但他不敢再想下去。
“皇爺爺。”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朱瞻埈開口了。
他一改往日那副無所謂的模樣,眼神清亮,神態冷靜。
“現在追究京城的責任,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們必須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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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擡起頭,看向自己這個孫子,眼中閃過一絲期盼。
“你......有辦法?”
“辦法,有兩個。”
朱瞻埈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立刻組織一支精銳騎兵,攜帶少量乾糧,強行突圍,目標嘉峪關。”
“隻要能拿下嘉峪關,打通和關內的聯繫,我們的困境就能緩解一半。”
張輔聞言,立刻點頭。
“殿下所言極是!末將願親率三萬京營鐵騎,為大軍殺開一條血路!”
“不。”
朱瞻埈卻搖了搖頭。
“張國公,你的京營將士,剛剛經歷血戰,傷亡慘重,不宜再擔此重任。”
他的目光轉向了遼東總兵李雲。
李雲心中一凜,立刻出列。
“殿下有何吩咐?”
“李將軍,你的遼東鐵騎,在此次西征中,養精蓄銳,戰力保存最為完好。”
朱瞻埈說道。
“我給你一萬五千人,由你率領,即刻出發,奔襲嘉峪關。”
“記住,你們的任務不是攻城,而是查明真相。”
“嘉峪關守將是誰,城中兵力如何,為何斷我糧道。”
“如果守將是自己人,立刻命其恢復補給。”
“如果......守將已換,或者拒不開關,那就地監視,等待我的下一步命令。”
“末將......遵命!”
李雲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還是領命而去。
“瞻埈,這隻是第一個辦法,那第二個呢?”朱棣追問道。
朱瞻埈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
“皇爺爺,您還記得孫兒跟您提過的,我在京城開的那些‘商號’嗎?”
“商號?”
朱棣一愣,隨即想了起來。
他這個孫子,最大的愛好就是“搞錢”,京城裡那些最賺錢的產業,背後幾乎都有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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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一直以為這隻是胡鬧,沒怎麼放在心上。
“國難當頭,你提那些做什麼?”朱棣有些不悅。
“皇爺爺,您有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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