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人是鬼？！”
方賓身邊的幾名親信，嚇得聲音都變了調，手中的刀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朕是鬼？”
朱棣的嘴角，扯出一個森然的弧度。
“那朕今天，就先帶你們這些活人，一起下去！”
他的聲音雖然虛弱，但那股君臨天下的皇威，卻壓得在場所有叛軍喘不過氣來。
“撲通！撲通！”
那幾百名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叛軍，在看到朱棣活生生坐在那裡的瞬間，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們扔掉了手中的武器，爭先恐後地跪了下來，朝著朱棣瘋狂地磕頭。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我們是受了方賓這個奸賊的蒙蔽啊！”
“我們對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啊！”
牆倒眾人推。
剛剛還對方賓唯命是從的他們，此刻為了活命，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方賓的身上。
方賓麵如死灰，身體晃了晃，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朱棣沒有理會那些求饒的士兵，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自己那個平靜的孫子身上。
他看到了朱瞻埈手中的槍，看到了他身前那數十名殺氣騰騰的大雪龍騎。
他心中瞭然。
若不是自己醒得及時，恐怕自己的這個好孫兒，就要把這裡變成一個修羅場了。
“瞻埈。”朱棣的聲音緩和了一些。
“孫兒在。”朱瞻埈收起了手槍，對著朱棣躬身行禮。
“把槍收起來吧，別嚇著朕。”朱棣半開玩笑地說道，但眼神中，卻充滿了欣慰和後怕。
欣慰的是，自己的孫子，在絕境之中，非但沒有崩潰，反而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冷靜和鐵血手腕。
後怕的是，自己差一點，就真的跟這個最疼愛的孫子，天人永隔了。
“是。”朱瞻埈將手槍交還給陳默。
朱棣的目光，這才重新落回到已經魂不附體的方賓身上。
“方賓。”
“臣......臣在......”方賓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擡起頭來，看著朕。”朱棣的聲音冰冷。
方賓顫顫巍巍地擡起頭，對上的是一雙充滿了殺意和失望的眼睛。
“告訴朕，為什麼？”
朱棣問道。
“朕自問，待你不薄，你從一介寒門書生，到如今位列三公，官居兵部尚書，朕給你的榮寵，還不夠嗎？”
“為什麼要背叛朕？為什麼要和高煦那個逆子勾結在一起？”
然而，就在這時。
異變再生！
“皇上！休要聽信方尚書一麵之詞！”
一聲大喝從帳外傳來。
緊接著，遼東總兵李雲，竟也身披甲胄，帶著數千名遼東精銳，將整個帥帳包圍了起來！
那些火銃的槍口，黑洞洞的，對準了帳內的每一個人，包括朱棣和朱瞻埈！
“李雲？！”
張輔看到這一幕，又驚又怒。
“你瘋了！你要幹什麼？！”
李雲沒有理會張輔，他大步走進帳內，先是看了一眼癱倒在地的方賓，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然後，他將目光鎖定在了朱瞻埈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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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被太孫殿下蒙蔽了！”
李雲義正言辭地說道。
“方尚書忠心為國，是他第一個發現了太孫殿下意圖不軌，這才召集我等，前來護駕！”
“真正想要謀逆的，不是方尚書，也不是漢王殿下，而是他，朱瞻埈！”
“他擁兵自重，手握‘仙家法器’，早有不臣之心！”
“此次西征，更是屢立奇功，威望大增，這才露出了他的狼子野心！”
“刺殺皇上，嫁禍漢王，然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以‘平叛’和‘復仇’的名義，登基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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