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被殺就會死高洋定了定神，隨即高聲下令：“敵軍已至，準備迎敵！”
周圍的士兵們頓時發出了地動山搖般的吼叫聲。
這時候，高洋的內心才真正開始緊張起來。他的胸膛裡麵已經打起了“砰砰”的鼓點，握緊腰間佩劍劍柄的手掌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這可是第一次上戰場，第一次親臨戰陣啊！不管是對於身體的原主人，還是對於高洋本人來說，都是如此——不是紙上談兵，而是真刀真槍的較量。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所……此時此刻，已經被戰場氛圍所感染的高洋終於切身體會到了這句孫子兵法開篇之語的分量。
雖然自己曾經在高歡麵前大言不慚地說出這句話，但等自己實際踏上這存亡之所，高洋才徹底意識到了一件事：
人被殺就會死。
高洋做了幾個深呼吸，逼迫自己冷鎮定下來。
冷靜，一定要冷靜。沒什麼大不了的，隻要按照計劃，那麼敵軍就打不到自己這裡……隻要薛孤延能夠頂住，隻要王懷能夠看準時機……
隻要自己的戰前部署順利進行……
老天啊，我可不喜歡什麼驚喜啊！
就在高洋在心中暗自祈禱老天保佑的時候，薛孤延已經按照他之前的命令，率領著自己的部曲在陣前列好了方陣。
他手持大刀騎在馬上，視線惡狠狠地盯著前方。隨著遠處揚起的飛塵和若隱若現的旗幟，他也握緊了手中刀，將它高高舉起。
“兄弟們！今日便讓西賊看看我等的厲害！”薛孤延聲如洪鐘，震得周圍士兵耳膜發顫，“高王和太原公將身家性命託付給咱們，誰敢後退半步，老子先劈了他！”
話音未落，道路盡頭的煙塵已經遮天蔽日，沉悶的馬蹄聲也如驚雷滾滾，由遠及近。
西魏追兵的大旗之下，領兵之人正是趙貴。
當他看到對麵陣中那麵醒目的“高”字大纛時，頓時用力地握緊了拳頭，眼中燃起貪功之火。雖然之前斥候就曾經探得高歡有一支兵馬殿後，但沒想到這殿後之將竟然是高歡的親兒子！
“趙將軍，前有殿軍擋路，是否繞過他們繼續追殺高歡？”一名年輕小將在趙貴身邊請求他的指示。
此人名叫賀蘭祥，雖然職位僅僅是個正七品的威烈將軍，但其地位卻絕不僅僅隻是個低級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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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的舅舅，名叫宇文泰。
當初賀蘭祥十一歲時父母雙亡，被舅舅宇文泰撫養，深受其寵愛。不僅能文能武，而且少有膽氣，誌在立功。這一次出征，賀蘭祥也升任都督，跟在宇文泰帳下。
“繞過？賀蘭將軍說什麼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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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換做旁人，趙貴此時可能已經開噴了。但礙於賀蘭祥的身份，趙貴沒好發作，隻是手指著前麵飄揚的那麵高洋的大旗，高聲沖賀蘭祥嚷道：“賀蘭將軍難道沒看到那桿大纛嗎？在那裡領兵的可是高歡的兒子！就算走脫了高歡，能擒住他的兒子也是大功一件！”
“趙將軍說的是，末將魯莽了！”
趙貴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然後便高舉馬槊厲聲下令：“高洋小兒就在陣中！擒之者賞千金，殺！”
隨著趙貴一聲令下，最前方的騎兵們隨即開始加速衝刺。他們爆發出震地的吶喊，如潮水般湧向已經列陣完畢的東魏軍陣。
“弓箭手準備！”薛孤延雙目圓睜，死死盯著衝來的騎兵，手指緊緊攥著刀柄，“放箭！”
數百支箭矢同時離弦，如密集的蝗群射向西魏騎兵。衝刺的西魏騎兵也已經在馬上彎弓搭箭，朝著東魏士兵頭上傾瀉下一陣箭雨。
“舉盾！舉盾！”薛孤延大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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