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孤立無援對於高洋倒反天罡,“命令”高歡兵馬的做法,韓軌覺得就算高歡嘴上不說,心裡也不會滿意。
隻不過現實是,高歡在聽到高洋派去報捷的使者說宇文泰大敗後,當即大喜過望。至於高洋請求他配合自己一起收復河東失地的事情,高歡隻是笑了一句:“侯尼於這小子,居然還打起他老子的主意了!”
之後,高歡便一口允諾,並即刻下令全軍拔營起寨,向河東方向進兵而去。
而果不出高洋所料,這一路上失地收復得極為順利。高歡的兵馬所到之處,河東州郡幾乎皆是望風而降。即便遇到了些許的抵抗,高歡也是頃刻之間將之撲滅。顯然,宇文泰在瀍曲——邙山一線遭遇大敗的消息已經傳到了這邊,所有守將都已經為之膽寒。
在收復了要地蒲阪之後,高歡繼續率領大軍北上,將河東所有被西魏奪去的州郡幾乎盡皆收復,之後便領兵停在了唯一一處例外的地方,玉璧城。
此時,和高歡一起立在玉璧城外營壘之中的,正是高洋。
父子二人在帥帳之外望著遠處高聳的堅固城牆,一時無語。
片刻之後,高歡才開口問道:“侯尼於,河南之地,都妥了?”
“回父王,已經一切都安排妥當了。”高洋回答道,“潼關以東之地都已經收復,高司徒也率兵試著攻了攻潼關,隻不過潼關防守仍然堅實,高司徒攻關未果,便引兵而退。陝、陽、東義諸州至此已盡歸我朝之手。”
在率兵收復了黃河以南的失地之後,高洋便和高敖曹分道揚鑣。高敖曹留下了守軍據守重新奪回的幾州之地後便退兵回了虎牢,而高洋則從風陵渡渡河北上,帶著韓軌等晉陽兵將一路向北,在玉璧城下和高歡會師。
現在,整個黃河、潼關以東之地,隻剩下了一座孤零零的玉璧城還屹立在汾水南岸,其餘地方已經完全沒有西魏的一兵一卒了。
高歡點了點頭,沉默了半晌。在父子二人剛才說話之時,各自的眼睛都望著玉璧城的城牆。
“侯尼於,這玉璧城可不好打。你對此有什麼想法嗎?”高歡終於開口,目光仍然眺望著遠方。
“孩兒以為,玉璧城易取也。”
高歡把頭轉了過來。
“侯尼於豈可輕視此城?去歲為父率兵七萬,圍攻此城月餘時間,尚不能破城而入。侯尼於如何言此城易取?”高歡的視線中帶著一絲銳利,直勾勾地盯著高洋。
“玉璧城地勢險要,城小而固。父王率兵數量再多,卻也無法施展開來。因此若是隻從正麵進攻,自然難以克之。”高洋平靜地回答。
高歡眼睛一眯。他從中聽出了高洋的言外之音:“那侯尼於是說,不要正麵攻打此城麼?”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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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微微一笑,向高歡欠了欠身,接著開口解釋道:“玉璧城北依汾水,南抵高垣,隻有東西兩側淺灘可供擺下軍陣,難以施展,攻之甚為不已。然而……似此易守難攻之狀,卻隻是單單對其正麵的敵軍而言。此城之所以能夠遭受父王猛攻而依舊屹立不倒,所恃者實乃河東州郡也。”
高歡眉間一挑,用眼神示意高洋繼續。
“先前,河東州郡皆在宇文泰手中。玉璧城作為其抵抗我朝的前線,其援軍、後勤等皆需仰賴關中供給。而河東州郡便是宇文泰之援的必經之路。去歲大軍西征,父王之所以不克玉璧者,便是因此之故也。那時孩兒還曾經勸說兄長,從蒲阪分兵北上,奪取河東州郡,助父王一臂之力。倘若當時兄長能夠準許,那……”
提到了高澄,高歡的眼色頓時黯淡了一些。高洋也適時地打住,沒有繼續說下去。
“……總之,孩兒是想說,父王隻從晉陽方向攻打玉璧,此事自然極難。但若是能從其他地方分兵先取河東州郡,再率軍圍城,則玉璧不難克也,就像這次我軍先收復河南諸地,再收蒲阪、高涼等地,而後進圍玉璧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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