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燃夜（十五）“謀士？”完顏亮愣了愣，想著徒單毅給自己的這個定位有點發愣，心裡尋思著，難道感染者還有這種有神誌的個體不成。“那你剛剛去找王幫忙，王怎麼說的？”
“王不會說話的。”徒單毅說道。“王是族群的最強戰力，是族群生存下去的最後保障。隻有需要的時候，我才會叫王出來。”
完顏亮在半空中看著逐漸熱鬧起來的汴京城西城牆，點了點頭認可道，“這王看起來確實厲害啊。”
“族群之間都是靠味道來溝通的，一旦聞到相應的味道，就會做出相應的反應，這是我們族群之間的溝通方式。隻是目前隻有我能散播出指令性的味道。”徒單毅解釋道。然後隨手指了指下麵的攻城中的感染者們。
“那個感染者，撞到了城牆之上，會散播味道，告知其他個體，自己撞到了牆上。而那個感染者被長矛刺穿了胸口，就會散播這裡有敵人的味道。如此而已。王也跟他們一樣，隻是王的力量跟體型更大，但是王是不會散播這些指令性的味道的。指令性的味道，隻有我能散布，因此我要擔負起族群的生存延續的責任。”
完顏亮若有所悟的點點頭，“強者為王，還有整個族群的責任。你們確實開始像個群體的樣子了。隻是還很原始啊。”
“所以我不太能理解，為什麼你們的王看起來並不強大，為什麼你們看起來是一個族群，卻要相互殺戮？”徒單毅又問道。這裡所謂的王，估計應該是徒單毅記憶中的金國皇帝了。
“誰跟他們是一個族群，我們是馬背上長大的女真人，跟那些軟蛋宋人可不是一樣的。”完顏亮頗為不認可徒單毅的說法，但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明明都是人，卻分出來了不同的國家和民族，還要相互殺戮攻伐的問題，隻能岔開話題。“所以你的那個王，具體怎麼回事。”
“我還不存在的時候，王就存在了，王吞噬，生長，最後成為了最大的族群個體。後來我誕生之後，跟王們有過短暫的溝通，但是王依然隻能發出基本的生存訴求而已。所以我就不再打擾王，開始替族群規劃起繁衍計劃了。”
“王。。。們？”完顏亮敏銳的捕捉到了徒單毅話裡的量詞上。
“王有兩個。”徒單毅淡定的說道，“一個常年棲息在金明池之下，是那些死在金明池附近的屍體被王吞噬，被王同化之後，才形成了王現在的軀體。為了保證王的強大，我出現之後也會定期給金明池投放屍體，幫助王繼續生長。因為水隔絕了味道，因此想讓王動起來，就必須我去水裡，讓王接觸到我的味道才行。”
“真古怪，要是我們的規矩裡麵，你這種掌控了所有感染者的才被叫做王，連王都要聽你的，那算是什麼王？”完顏亮不屑的說道。
“即便那樣，我也不算是王，因為眼下都是要聽你的，不是嗎？”徒單毅語氣平淡的問道。“我隻是在傳達你的命令而已啊。”
徒單毅的這一句話說完，完顏亮已經是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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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顏亮的認知裡麵，如果一個手握數萬大軍的人說出來這話，那八成是覺得眼前的人有點擺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如果換成是完顏亮自己處在徒單毅的這個位置上的話，完顏亮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幹掉眼前的這個發號施令的人。也正因此，完顏亮才會自己忽然冷汗琳琳，他是真的有些後怕，害怕徒單毅會像自己想的一樣有了殺心。
“你有害怕的味道了。是害怕我們的王，還是害怕這一戰會輸？”徒單毅顯然是聞到了完顏亮的情緒的味道，因而問道。徒單毅顯然是沒想到
“當然是害怕會輸，要是輸了，你還怎麼幫我打敗宋人？”完顏亮信口胡說道。內心卻覺得，這徒單毅雖然能感受到情緒的變化，但是卻是讀不了心的，還是有誆騙的餘地的。隨即又轉移話題道，“兩個王，另一個王是什麼？”
“另一個王也是我存在的時候就已經存在很久的了。也是不斷的吞噬著周圍的屍體而成長的。”
“我怎麼聽著你說‘成長’這個詞這麼彆扭呢？”完顏亮試著想象一隻老虎吃了一具屍體，就變大了一圈的怪異景象，怎麼也不能跟“成長”兩個字搭上邊啊。“那這個王在哪呢？也在水裡？”
“不在，這個王，在你們所說的無憂洞裡。”徒單毅說著，看向了汴京城角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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