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顧星遲疑著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你說……你心悅的人，是我？”
顧星看裴燈洺的眼神轉為茫然，她勉強笑了笑，生怕是自己聽錯了，顯得尷尬：“是不是我窗沒關緊聽錯了？我去看看...”
她轉過身，才邁出一步，衣袖便被裴燈洺扯住。
他沒有用力，隻是兩根手指攥著她的衣袖，像是怕她真的走掉。
月色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
顧星回頭，裴燈洺正仰頭看她。
眼睛深邃，沒有半分玩笑。
“顧星，我從前不敢說出來，是怕說出來以後，你會覺得為難，最後連朋友都做不成。可我現在說出來了，你可會離開我？”
顧星垂下眼眸，腦中隻剩下慌亂。
隻聽裴燈洺又道“我知道雙修是兩個人的事。若隻是我一廂情願，我和禽獸沒有差別。”說罷裴燈洺鬆了手，“天色不早了，你照顧了我一個晚上，先回去歇息吧。”
顧星回過神來，淡淡應了一聲後，著急忙慌地離開了此處。
她跑回臥室，猛地關上房門，背靠著門坐到了地上。
這實在是始料未及，難以置信。
裴燈洺說喜歡的是自己，竟然是自己...她忽然覺得臉更燙了。
那接下來該怎麼做？雙修嗎？
一想到這兩個字，顧星腦海裡便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日裴燈洺衣衫不整的畫麵。
“……”
顧星猛地把臉埋進掌心。
完了，不能想，再想下去真的要瘋了。
她趕緊站起來，捏了個淨身訣，幾步衝到床榻邊。
先睡覺，說不定這是哪隻大妖給自己布下的幻術！
顧星趕緊回到床上，閉上眼睛，努力入睡。
因為進了《萬象錄》耗了不少精神力的原因，顧星閉眼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等第二日醒來的時候，發現裴燈洺已經不在府上了。
顧星有點心塞，畢竟昨天才和自己說心悅自己，這轉頭又不見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實在沒有道理。
他們本來就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更何況，昨天的事，她到現在都還沒給他答案。
“算了。”
她看著外頭的日光歎了一聲，畢竟也有事要做。
顧星來到桌案前。
四下無人，晨光從窗欞間斜斜落進來，照在那本泛黃的《萬象錄》上。
她伸出手指，輕輕劃破指腹。
顧星隻覺得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自己已經站在了那片熟悉的天地之間。
遠處青山如黛，雲霧繚繞。
隻是這一回，身處的涼亭，立於湖心處。
紀嶼正坐在亭中。
他手邊擺著棋盤，指尖撚著一枚白子，見顧星出現，便抬起頭來。
“喲。你來啦？今日繼續下棋？”
顧星坐下，看向紀嶼：“前輩今天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沒辦法。”紀嶼把棋子往棋盤上一丟，“氣歸氣，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生悶氣也沒用，總得想辦法解決。所以今日，我準備將我的禦獸之法，傳授給你。我如今沒法親自去救他們，隻能靠你了。你可願意，受我這傳承？”
顧星沉默了一瞬。
隨後，她起身，整理衣袖，鄭重地跪在紀嶼麵前。
“晚輩承蒙前輩厚愛，顧星一定儘力而為。”
紀嶼看著她，點了點頭。
“很好。既然你已經答應了……”
他指了指涼亭中央。
“那就躺下吧。”
顧星：“？”
她抬起頭：“躺下？”
“對。”紀嶼點頭，“這傳承過程有一點痛苦。你若站著接受，待會兒一樣會疼得倒下。還不如一開始就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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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前輩……”
“放心。”紀嶼笑眯眯地擺了擺手。“就一點，死不了。”
顧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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