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師兄被逼得走投無路。可他又不甘心就這麼死了。於是，他拿出了自己唯一一塊傳訊石。向各大宗門同時傳訊，把錢淵等人這些年對他做過的所有事情，全都公之於眾。可結果呢？沒用。”
溫言霜苦笑：“那天晚上，宗門確實亂了一陣。聽說不少長老都收到了消息，可第二天，一切如常，甚至沒有人敢討論這件事。我們還是低估了錢家的實力了。”
“真是欺人太甚啊。”顧星平靜地笑了笑，隻是那笑意極淺，沒有半分溫度。
她靜靜望著眼前這片死寂的山林，嘴角微微揚著，趙曦站在旁邊，莫名覺得後背一涼。
她咽了咽，有些不確定道：“你乾嘛這麼笑？有些瘮人啊。”
“沒什麼，就是手有點癢，如果可以的話，現在就想揍他一頓！”話音剛落，顧星便嘭的一拳，打在了身旁粗壯的樹乾上。
靈力裹挾著拳風驟然炸開，粗壯的樹乾劇烈一震，樹冠瘋狂搖晃，無數枯葉紛紛揚揚灑落。
下一瞬，隻聽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棵大樹竟被這一拳硬生生震斷了根係，連帶著大片泥土一起翻了出來，朝另一側轟然倒下。
地麵劇烈震顫，塵土飛揚。
趙曦整個人都看傻了。
她張了張嘴，看向顧星：“不是，你真的是煉氣期嗎？我九層都打不倒這樹，你怎麼做到的！？”
“人生氣的時候，力氣總會大一點。”
趙曦嘴角抽了抽。
“大一點？你管這叫大一點！？你不會是藏著掖著實力，在扮豬吃老虎吧？”
顧星正準備說話，忽然...
“啊——！！！”
一道淒厲的尖叫聲驟然劃破山林。
溫言霜渾身發抖，跌跌撞撞衝向那棵倒下的大樹。
顧星循聲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被翻起的樹根之下，露出了一截蒼白的小腿，泥土半掩著那隻腳，而腳上的布鞋，正是溫言章昨日穿的那一雙。
溫言霜整個人像瘋了一般撲了過去。
“不……不會的……”
“哥哥……”
她雙膝重重跪在泥地裡，十根手指瘋狂扒開泥土。
尖銳的石塊劃破了她的指尖，鮮血很快染紅了泥土，她卻渾然不覺，隻一遍遍地挖著。
“哥哥……你不要嚇我，你別嚇我啊...求求你了...”
少女邊哭邊挖，顧星見狀，趕緊上前幫忙。
合力之下，泥土被一點點扒開，溫言章那慘白的臉赫然出現在了幾人麵前。
溫言霜的動作驟然停住，她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人，大腦仿佛在這一刻徹底空白。
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像被什麼狠狠堵住一般，連氣都喘不上來。
她緩緩伸出顫抖的手，想去碰碰哥哥的臉，卻又在碰到的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她癱坐在泥地裡，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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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山林，安靜得隻剩下她壓抑到極致的喘息聲。
顧星回過神來，連忙將癱軟的溫言霜扶到一旁。
“別看了。”她輕輕拍著溫言霜的後背，“先緩一緩。”
另一邊，裴燈洺什麼也沒說，隻是沉默地蹲下身，將壓在溫言章身上的樹根和泥土一點一點清理開。
山風吹過，卷起泥土潮濕的氣息，混雜著人血的腥味。
溫言霜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進顧星懷裡。
她把腦袋埋在顧星的肩膀：“顧師姐，我該怎麼辦...怎麼辦...肯定是錢淵他們做的，可我卻沒辦法手刃仇人，我好恨啊！！！！這個世道為什麼這麼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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