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半跪在他身前，指尖攥了又鬆，終於低聲開口：“雖然你可能會介意，但...得罪了。”
不等他反應，她閉眼俯身，唇輕輕貼了上去。
裴燈洺的呼吸驟然停頓了一下，本就嗡鳴的腦袋此刻空白一片。
溫潤，熾熱，撩動心緒，又因緊張而微微發顫。
修為自唇角相觸處洶湧而出，裹著她身上淺淡的氣息，蠻不講理地灌入他經脈。妖氣如潮水般退去，可另一種更陌生的熱意，卻在他四肢百骸裡燒了起來。
心跳一下重過一下，震得他耳根滾燙，殘留的意識讓他甚至想扣緊顧星的後腦勺，把吻再加深一些....
可他清楚，顧星是為了救人才這麼做的，所以他隻能祈禱，修為渡得再慢些，她吻自己能再久些。
眼前的一幕，讓張一衡和阮緋煙下意識地回避。
倒是蘇妄，全程瞪大眼睛在欣賞，毫不避諱。
阮緋煙實在是看不下去，把蘇妄猛地扯了回來：“他們是在乾正經事，別看。”
蘇妄聞言，嘖嘖了兩聲。
“他們都沒意見，你們兩個倒是先躲起來了？不過說來也是，這兩個小家夥真有意思，也不避諱，這長輩都還在呢，就這麼釋放天性親起嘴來了？這麼相愛的嗎？”
張一衡臉色漲紅，當即反駁：“胡說八道些什麼呢？顧星靈力特殊，她這是以唇渡靈，將修為送入裴燈洺體內，壓製妖氣！我徒兒修的是無情道，怎麼可能會愛上顧星。”
阮緋煙一聽，立刻不樂意了！
她柳眉一豎：“我說張一衡，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怎麼可能愛上顧星？我徒兒要美貌有美貌，要天賦有天賦，哪一點比不上裴燈洺了？”
說罷，阮緋煙看了一眼二人。
此刻顧星剛剛渡完修為，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已經昏昏沉沉地靠在裴燈洺身側。
而裴燈洺同樣昏睡了過去，可手臂卻是下意識地摟著她。
阮緋煙看著這一幕，心裡那股火反倒燒得更旺了。
“況且我徒兒為了救你徒兒，連自己的修為都不要了！她現在都累暈過去了！”
“可燈洺是為了救顧星才受的傷！”
“我家小顧星求他救了嗎！？”
張一衡：“……”
“沒有吧？”
阮緋煙步步緊逼。
“既然沒有，那他救人受傷，是他自己的選擇。怎麼到了你嘴裡，倒成了我徒兒欠他的了？”
“我什麼時候說顧星欠他了？”
“你剛才那話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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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是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張一衡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壓下悶氣：“那按你這思路，合著我徒兒救人，也成了他的不是了？”
“裴燈洺固然沒錯，但顧星更加沒錯！承認你徒兒喜歡我徒兒很難嗎？”
四周驟然安靜。
“難。”張一衡看著阮緋煙，認真道，“你是知道燈洺修無情道的，怎會不難？”
“你說一是一，二便是二，讓他連感情都無法直視，他這樣和你的傀儡有何區別？你可知今日你徒兒在拍賣會上，拍了什麼？”
“什麼？”張一衡蹙眉。
“一本道法。”阮緋煙道，“一本能讓修無情道之人，在不廢修為、不毀道心的情況下，依舊可以動情，可以愛人，可以心懷慈悲。”
“罷了。”阮緋煙不想因為這個鬥嘴糾纏，她看向裴燈洺，困擾多年的疑惑此刻也總算釋懷。
“我今日總算明白，為何你當年會為了他，看都不看我一眼了。因為白溟封印在了他身上對吧。”
張一衡張了張嘴。
“緋煙，我……”
“你放心。”
阮緋煙打斷了他。
“我會守口如瓶的。你的徒弟體內封了一隻妖，我的徒弟契了一隻妖，你我互相替對方保密便是。”
就在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速度快點！”
隻見趙曦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這些人全是趙家連夜調來的高手，其中幾人的修為赫然已經到了金丹期，一個個手上都拿著趙家給的高階法器
趙曦一路趕來，心裡早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她很清楚，憑他們這些人，若真對上那隻狐妖，勝算實在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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