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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時虞字字珠璣,故意將背叛二字咬的極重,二夫人神色果然有了變化。
她是用慣了陳嬤嬤,也的確對她十分信任,也正因為如此陳嬤嬤知道的隱秘事不少,她那兒子賭博就是個無底洞,萬一哪一日沒經得住誘惑……
二夫人的眼神愈加暗沉,想到大房那些被她抓住把柄或威逼或利誘收買的人,眼神漸漸變得冷漠。
事關她女兒,他們二房的未來,她要穩,排除一切隱患。
陳嬤嬤跟在二夫人身邊多年,早了解二夫人的一舉一動,看到她的神色變化,心中頓時一涼,連忙跪行到二夫人腳邊,扯著嗓子拚命訴忠。
“二夫人,您千萬不要聽二小姐胡說,我跟在你身邊二十多年,對您絕對比狗還忠心耿耿,您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我這條命都是二夫人的,絕不會背叛您的!”
陳嬤嬤轉頭用手狠狠指著言時虞,眼睛充血瞪著恨不得咬斷對方的脖子:“是二小姐,是她要害我!是她想要除掉我!”
到了此時,言時虞不再慣著她,走過去拽起陳嬤嬤的衣領就狠狠給了幾巴掌,打的手掌發麻。
“我要害你,除掉你?”
言時虞冷笑,看著陳嬤嬤像看一隻垂死掙紮的螻蟻:“你是二嬸身邊最信任的人,我為什要除掉你?我有什麼好處?”
言時虞重新走到陳嬤嬤麵前,大力一腳將她踹到地上,腳踩著她的胸口,聲音加重:“你說啊!”
二夫人臉色越來越沉,言時虞失憶後對她充滿信任依賴,的確沒有理由要害她身邊的陳嬤嬤……
二夫人越想越覺得將來陳嬤嬤是個極大的危害,一拍身旁的的案桌,怒道:“好大的熊心豹子膽!你跟在我身邊二十幾年,我待你不薄,竟還敢吃裡扒外,偷主家東西,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陳嬤嬤一聽,臉色瞬間煞白,她這把老骨頭五十大板下去,還有命活著?
陳嬤嬤在言時虞的腳下拚命掙紮,嚎的更厲害。
“夫人饒命,我真的沒有偷拿三姑娘的東西,是二姑娘誣陷我,我對您忠心耿耿,看在我侍候您多年的份上饒了我吧!我保證一輩子做牛……嗚嗚——”
二夫人看也沒看她,揮手讓人將她拖下去。
陳嬤嬤就被人捂了嘴往外拖,很快外麵就響起棍棒落在皮肉上的悶響聲。
這般興師動眾,終於找出元凶,府中的下人都鬆了口氣,以為終於可以歇下了。
卻聽裴玄道:“找,繼續找,把雲嬌的東西找出來!”
裴玄追著那人跑過一陣,知道陳嬤嬤不是屋外偷聽的人,但他沒有替陳嬤嬤說話。
聽言時虞說的,這個陳嬤嬤的確是個未知的風險,他情願殺錯也不會放過。
下人們麵麵相覷,東西不是陳嬤嬤偷的嗎?逼她交出來就好了,為什麼還要去找?
但對於裴玄這個未來姑爺,大家都是非常尊敬信服的,見二老爺和二夫人沒有置疑,也就沒有敢說。
找了整整一日,整個鎮國公府被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所謂的簪子,而陳嬤嬤因年紀大了,受不住五十板子已經沒了氣息,成為冤鬼。
裴玄臉色十分難看,沒找到偷聽他們的人,相當於有一把劍懸在他們頭上,隨時掉下來。
他隻能祈禱這個人是個識時務的,不會將他和嬌嬌的事給抖露出來。
儘管心情十分不快,但他臨走前卻還要收拾情緒,耐著性子來哄一哄言時虞,告個別。
“卿卿,嬌嬌丟了你送她的東西找不到心裡難過,又不小心受了傷,最近你就不要去擾她了,免得她心裡更難受。”
聽著這話,言時虞真恨不得一下撕了他的臉,想看一看這人臉上是否隻有如城牆一樣的皮,沒有血肉。
“這樣啊,那我這些天都不去找堂妹了。”
言時虞皮笑肉不笑的忍著惡心應付:“玄哥哥,你再待一會,陪我吃了晚膳再走好不好?”
果然就聽裴玄道:“我還有要務要處理,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好好陪卿卿。”
看著裴玄離開,言時虞的眸色漸冷漸沉。
今日被迫接受的現實太多了,每一件都令她心骨發寒,好在讓她除了個討厭的陳嬤嬤。
可她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與裴玄的婚事是皇上賜婚的,不可能輕易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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