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肩頭。他看著大堂裡那個正在比劃著、被一圈人圍著的沈琬：“琬兒這孩子，陪我跑了兩年多生意。他讀書確實不如你們，名次也總是吊在最後，可他那張嘴，他那個人，跟誰都能搭上話的本事，你們不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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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比劃的身影上：“去嘉興談綢緞生意，他能跟掌櫃聊到天黑，聊到掌櫃主動說‘要不你們這單我再降半成’。在鬆江府跑玉壺春的銷路，他能跟酒樓東家坐在一桌喝酒，喝到東家拍著桌子說‘這酒我全包了’。”
沈伯昌搖了搖頭，語氣篤定：“我管了兩年生意，見的人也不算少了。可能做到琬兒這樣的，大伯沒見過第二個。”
沈瑾和沈璋對視了一眼。兩個人沒有說話，可他們都知道，大伯說的是實話。沈琬讀書確實不是四個人裡最拔尖的，考試也總在最後幾名晃蕩。可他那張嘴、他那個人、他那種走到哪兒都能跟人搭上話的本事，確實是天生的。
沈琬在樓下說了一會兒，大約是中途喝了一口茶，聲音短暫地歇了一拍。就在那一拍的空隙裡，大堂裡那種沸水般的喧嘩聲——碗筷碰撞、凳子拖動、人聲談話——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了一下。
先是靠近門口的那一桌安靜了下來，然後那陣安靜像水波一樣往大堂深處漫去，一桌接一桌，一片接一片，像是有一扇看不見的門正在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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