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張礦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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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聲漸漸平息下來，人群的注意力重新轉向展台上剩餘的物件。
老賀把剩餘的東西一件一件擺出來，聖品法器、聖藥、聖品丹方、上古法器殘片……
每一件單獨拿出去都足以引發一場小範圍的爭搶，但有了方才那塊原礦珠玉在前，剩下的東西雖然也引人注目，卻沒有再掀起那種級別的波瀾。
尤其是一批約莫三四十塊大小不一的玄晶原礦被推出來時，大廳裡的氣氛明顯回落了不少。
“這批原礦是礦區外圍采的，品相一般，但畢竟是從禁區邊緣出的，誰也不知道裡麵能開出什麼。”老賀的聲音恢複了些許中氣，“按照礦區慣例，這批原礦公開出售，價格在百到千顆上品靈石不等，看品相論價。”
人群再次圍攏過來。
“這塊紋路不錯，但石皮太厚了，風險不小。”
“那塊底部有細密的裂痕，透光性還行，但說不準。”
“礦區外圍的原礦，開出好東西的概率太低，也就是圖個樂子。”
有人已經蹲下來在那些原礦前仔細端詳起來。
“這塊怎麼賣？”一個穿灰袍的中年散修指著一塊巴掌大的原礦問。
“三百上品靈石。”
“外圍原礦賣三百上品靈石？你這價太離譜了吧。”
“是外圍不假，但這塊的紋路走向是典型的靈脈分支交彙處才有的，保守估計三成以上概率出好東西。”老賀報完價便不再多解釋。
那灰袍散修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放下原礦搖了搖頭。
林小凡站在牆角，把這些原礦收入眼底。
那些石頭大的有頭顱大小，小的隻有拳頭大，外殼灰白粗糲，表麵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紋路，有的底部有微弱的靈光滲出，有的則灰撲撲的毫無動靜。
正是這些原礦在礦區現場被開采出來的，石皮未經任何切割打磨，肉眼根本無法判斷內部情況。
“賭石。”他心裡默念了一句。
原礦交易分兩種情況，一種是像方才那種品相極高、靈光外溢的頂級原礦，直接競價拍賣。
另一種就是眼前這批品相參差不齊的普通原礦，買家憑經驗挑，開出好東西就算賭對了，開不出廢料就認栽。
因為這個行業，已經發展出一個專門的職業，礦師。
礦師常年混跡礦區，通過觀察原礦的石皮紋路、觸感、透光性、邊緣靈韻等特征來判斷內部價值。
經驗豐富的礦師能有五六成的把握，新手則基本靠蒙。
而玄晶原礦有一個特性：神識無法穿透。
無論你是引氣境還是天尊境，神識探入原礦外殼時都會被石皮中天然蘊含的玄晶礦脈能量彈開。
這是禁區外圍的特殊地質造成的，玄晶礦脈在形成過程中吸附了一層隔絕神識的天然屏障。
所以礦師這行不看修為，隻看經驗和眼力。
林小凡走到那批原礦前麵，蹲了下來。
他學著旁邊幾個修士的樣子，伸手拿起一塊原礦翻來覆去看了看。
手指摸過石皮表麵時，能感覺到粗糙的顆粒感，偶爾有極細微的凹凸起伏。
他又湊近了看那些紋路。
有的像河流分叉，有的像葉脈脈絡，有的則是亂七八糟的雜亂線條。
他完全看不出任何門道。
“這塊紋路清晰，走向筆直，應該是沿著靈脈主乾生長的。”旁邊一個穿灰色短袍的中年人拿起一塊拳頭大的原礦，對旁邊的同伴低聲道，“我壓三成概率出四階以上的靈材。”
“才三成？那也太低了。”
“外圍原礦三成已經算不錯了，礦區核心出來的原礦才能到五成以上，但核心原礦動輒幾顆極品靈石起，咱們玩不起。”
林小凡又拿起第二塊、第三塊原礦，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依然雲裡霧裡。
那些紋路在他眼裡全都大同小異，無非是有的深有的淺有的密有的疏，至於什麼“靈脈分支交彙處”“主脈生長紋”之類的術語，他聽都沒聽過。
正蹲在那裡猶豫著要不要隨便挑一塊碰碰運氣，忽然一個念頭從腦海中冒了出來。
須彌界珠。
那東西能加速萬倍生長，那它能不能看出原礦裡麵有什麼？
他四下看了一眼，周圍的人都專注於各自手上的原礦，沒人注意他。
他悄悄把一塊拳頭大的原礦握在掌心，心念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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