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二十七歲的化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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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凡抬起頭看著她笑了笑：“一個凝元境的散修啊。”
無虞那雙灰眸裡有凝滯的困惑。
“凝元境是假的吧？你是不是跟那個……二哈一樣，是重修一世的大能？”
林小凡臉上的笑意收了一瞬，擺了擺手：“不是不是，我這修為真不摻假。凝元境，貨真價實。”
無虞收回視線，低聲說了一句：“……不管你是誰，能做到這些事的人，絕不是普通人。”
林小凡站起身，轉移話題：“對了，還沒問你，你今年多大？什麼實力？”
無虞沉默了兩息，似乎不太習慣被人問這種問題，但她還是回答了：“二十七歲，化真境。”
林小凡的動作頓了一下。
“……化真境？”
化真境。
修士九境中，化真境列在築台之上、登霄之下，屬於第六境。
正常修士從凝元到化真少說也要數千年的苦修，天賦卓絕的修士也要幾百年才能摸到那道門檻。
而眼前這個女子，二十七歲，化真境。
二十七歲的化真境，放在三千洲任何地方都是駭人聽聞的存在。
哪怕是天道宗那位天尊親傳弟子洛汐，用仙體資質修行三個月通玄境已經讓整個天道洲為之震動。
而無虞用了二十七年化真境，且還是在被天道咒印反複壓製的狀態下做到的。
他吸了一口氣，把這股震驚壓了下去：“仙遺族的人……都這麼離譜？”
“不是。”無虞搖了搖頭，“我在仙遺族中也算……極少有的。族裡長老說，我的體質若不壓製，有機會衝擊天尊境，甚至更高。”
林小凡的眉梢挑了起來。
“那你現在被壓著，也化真了？”
“壓了二十七年。”她的聲音低了一分，“我的壽元被咒印大幅削減。正常化真境修士壽元在三千年以上，而我……隻有兩百年左右。”
她抬起眼看著他，“我拚了命修到化真境，想趁壽元耗儘之前突破道君。但咒印每發作一次，我的經脈就受損一層，積累下來的暗傷已經讓我在化真卡了三年了。正常化真境修士衝擊登霄境需要幾百年以上的穩固積累，而我沒有那個時間。”
林小凡蹲在原地，手肘撐著膝蓋，安靜地聽著。
“道君境就是我的極限了，天尊境我連想都不敢想。除非……”
她的聲音停了一拍。
“除非什麼？”
她抬起眼看著他，“除非咒印被壓製到不再侵蝕經脈的程度，但整個三千洲連天道宗的天尊都做不到。”
她看著林小凡，“你做到了。”
林小凡伸了個懶腰：“所以你現在願意留下來了？”
無虞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一百年，保護你，但我依然保留那個條件，任何我不願做的事，我不會做。”
林小凡滿不在乎地笑了笑：“知道知道，不強迫，但你主動的話，我不會拒絕。”
無虞沒有接他這句話茬，隻是轉過身去，目光重新落在那株九竅金紋蓮上。
二哈從旁邊的黑土上站起來抖了抖毛，邁著四條短腿走到無虞腳邊蹲下來，仰起腦袋看了她一眼，然後尾巴甩了一下。
無虞低頭與那隻暗金色的小獸對視了片刻，然後彎下腰，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它的額頭。
二哈沒有躲，隻是眯了眯金色的豎瞳。
“你這神獸倒是比你好說話。”無虞低聲說了一句。
林小凡的聲音從後麵飄過來：“你別被它外表騙了，它肚子裡裝了幾十萬年的老油條，比誰都精。”
二哈的尾巴甩得更響了。
第二天。
蘇清月正在後院丹房門口曬藥材。
她挽著袖子，把一筐新收的赤鱗草攤開在竹匾裡，動作輕緩而熟稔。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月洞門的方向。
林小凡從門洞裡走出來，身後跟著一團小小的暗金色影子。
二哈邁著四條短腿，尾巴翹得老高，金色的豎瞳在晨光裡眯成兩條細縫。
然後蘇清月的目光越過林小凡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後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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