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麵對一個無賴時宣布失效。
秦文珠抿了抿唇，眼底泛起了淚花。心道，乾脆就著這通語音挑明了說，哪怕失去工作。
勇氣是個很容易消失的家夥，必須趁著它還在的時候借助一把：
“周先生，我不是討厭您，也不是看您不爽。”
“我是認為我們兩人無論身份階級，見過的世麵，看過的人和風景...所有的世俗物質條件和精神層麵，都不在一個世界。”
“或許是從來沒有女性拒絕過您，所以您現在對我很不甘心罷了。”
“等您哪天熱情褪去後就會發現，我隻是個比您小很多、很幼稚，每天都在憂心未來的普通人。”
“那些青春美好的濾鏡都是您投射到我身上的幻象，如果您真的和我交往，都不用一個月就膩了煩了。而我，需要很久才能走出來。”
享受過頂層資源的生活，再被打回現實會非常痛苦。
“這是我的肺腑之言，請您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們普通人要努力生活已經很辛苦了。”
秦文珠鼓足勇氣說了這些，眼圈越來越紅，鼻子也發酸。
她第一次見到周廷玉時就心跳快到發瘋，靈魂都仿佛共振了般心動。
這個男人幾乎從頭到腳都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可惜他的行為卻令她很反感。
後來半個月，秦文珠發現她對周廷玉的反感並不是厭惡，更不是不爽他。
而是---
在麵對他的撩人話術時，下意識產生的強烈的不舒服，甚至擺出了冷臉。
是在他熟練地送包，送花，油膩發言時，第一個念頭是：他到底和多少女人曖昧相好過？
是麵對一次次邀約，細心周到地叫他的秘書安排行程時，惱怒又酸澀地想：
這個地方他和多少女人去過？
秦文珠不敢去想自己這些念頭背後更深層次的原因。
她怕自己一旦想明白就要掉進深淵爬不起來，要把一顆心丟出去，任由萬花叢中過的大佬耍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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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的房間中
李局長和楚刑將小姑娘的話聽了個八九成，兩人不約而同感慨，現在的小孩兒真是清醒。
別的不清楚，至少這段真心話可以看出這姑娘情商高，還是個體麵人。
其實他們也認為周廷玉就是小姑娘自己說的一時上頭了，不甘心，起了逆反心理。
最多就是談上了帶來給哥們幾個見見，哄著小女友甜蜜幾個月過過癮。
周廷玉出手向來大方，又是第一次喜歡一個小10歲的女孩。
在一起的時候給她花錢，將來分手給女孩安排個輕鬆的工作，再買套京市的房就算補償了。
可周廷玉不止認真，他表現出了兩個朋友從未見過的一麵--
不久前才說“隨便，又不是這輩子非她不可了”，沒過多久就開始給小姑娘發騷擾信息。
還不夠，還像個被拋棄的怨夫。不停給人打電話，掛一個打一個。
不是哥們你剛才自己說的“不喜歡就不喜歡吧”？
更打臉的是，周廷玉拿著手機的指關節繃得泛白。緊緊握著，呼吸越來越粗重。
接下來的三句話直擊要害，甚至可以說不要臉--
“你不討厭我，不煩我，隻是覺得和我不在一個世界。所以我可以理解成你同樣喜歡我，隻是不敢往前邁一步，對嗎？”
“你說我不用一個月就膩了你，你這是無任何證據下的猜測，是對我人品的侮辱。”
“秦文珠，那我們試試，就試一個月，給我個機會證明我是認真的。”
電話那頭，輪到女孩沉默了。
周廷玉的手指敲擊著水晶杯，一下一下，他的手心濡濕一片。
她為什麼還不答應？
試試都不行嗎？
“秦文珠，我一個月給你五百萬，一直給到你認為會分手的那天。”
秦文珠張張嘴還是沒有發出聲音，心裡難受地要命。
錢和尊嚴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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