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混亂開始，鹿野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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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上海這座城市的氣氛變了。
雖然好似仍舊是如往常那樣，五顏六色的彩燈閃爍著，那些歌姬院該開張的也照舊在開張，可是有些東西的的確確的是變了。
大街上每天巡邏的兵卒明顯多了很多，來來往往的轎車也少了一部分，那些最位高權重的大人們，也似乎都在往城市的外麵跑。
漸漸的，就連底層的百姓們都察覺到了不對，那些歌姬院的女人們更是都紛紛不安了起來。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座城市即將要發生什麼大事，大到連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都要夾著尾巴往外跑。
怕死的聰明的也開始跟著往城外逃去，隻是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能逃去哪裡，他們隻是為了跑而跑，就像被狼群追趕驅逐的綿羊們。
而這一幕自然也不隻是在這座城市中發生，幾乎是所有的沿海城市，都漸漸的開始出現了人群大規模向城外逃去的現象，就連那些白皮種的洋人，很多也是拖家帶口的開始坐船離開這裡。
身處這漩渦的中心，站在一定上帝視角的程子瑜看著這一切，內心中又多出了一點新的感悟。
他算是有點明白了“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這句話的具體含義——
因為身處在這時代的滾滾洪流之中，無論這洪流是好的還是壞的，它對於普通的民眾來說都是殘酷的，普通人根本無法在這時代的洪流中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
他們或許會因為一次偶然的機遇飛黃騰達，也或許會因為一個大人物的一個念頭而萬劫不複。
所有人的生命都隻是這個時代背景中的一點柴薪，它們可能點燃一絲火苗，又可能隻是短暫的稍瞬即逝。
沒有抵達那一刻，最終誰都不知道結果會是如何，包括他這個仿佛置身室外的，傲慢的外來之人——
“喂，你發什麼呆呢？”
伊藤美子的聲音自程子瑜的身後傳來，打斷了他此刻對人生與世界的感悟。
程子瑜扭頭，發現此時的伊藤美子已經又換了一副裝扮，此時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因常年吃不飽飯，而有些骨瘦如柴的，普通到再普通的普通人。
很顯然，伊藤美子也準備出發了，在這座城市變得更混亂不受控製之前。
“你真不打算一塊走嗎？雖然我知道你的實力是很強沒錯——”
伊藤美子一時間有些欲言又止。
“想拿我當免費保鏢就直說，至於我的安全問題那也不用你操心，隻要來的不是一個能瞬開領域的神，誰來了來多少我都有信心換掉它們所有。”
程子瑜的語氣中不免帶著份屬於年輕人的狂傲，平時他是不這樣的，但如今所處於這樣的一個時代背景下，他的心態也是漸漸發生了一點變化。
嗯，說人話其實就是中二病犯了，如果不是場景不對，他忽然來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都有可能。
“嗬嗬嗬～大佬您高興就好——”
伊藤美子乾笑，對於程子瑜這時不時的犯二表現，她差不多也算是見怪不怪了。
於是她也沒有再多說，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程子瑜後，快步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程子瑜目送著對方離開，心中不免又有了一些感觸，連這樣一個有那麼點實力的修行之人，也要在這片浪濤中浮浮沉沉。
真是——
一時間，程子瑜站在那裡沉思了很久
不過這倒不是他在裝深沉，而是他此刻正想著要吟上一首什麼樣的詩句才能形容他此刻的心境。
但奈何於實在沒什麼文化，他最後也隻能長歎著搖了搖頭。
“真是——好大地浪啊——”
……
時間又過去了幾日，這一天程子瑜正在自己的住所中，翻動著一份份按理來說以他的職位接觸不到的檔案。
很顯然，這是他從統帥府裡拿的，當然也可以說是撿的或者搶的，反正他發誓他沒有偷偷摸的拿。
而且他也是有理的，畢竟在任何一個節儉的人看來，對方既然要燒掉那就是不要的意思，那麼給他也沒什麼問題吧？
終究，隻能說做臥底這活還是不適合他，他也實在沒有那個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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