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哪像現在瘦得跟竹竿似的。"
盧千帆雙手接過相框，端詳了兩秒，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往上揚。
照片裡一個圓臉小男孩騎在納蘭爺爺脖子上，嘴裡咬著一根冰棍，笑得眼睛都沒了，身後的場景是古譚市老公園的旋轉木馬，照片邊角有些泛黃了，玻璃框卻擦得鋥亮。
薑之意湊過來看熱鬨："三火小時候這麼皮？"
"皮得很。"奶奶一提到這個就收不住話，"六歲那年拿了根竹竿子把鄰居家晾的被子全捅下來了，人家找上門來，他躲我身後頭，一句'奶奶我錯了'，這事兒就過去了。"
"那也太好糊弄了。"
納蘭焱瞪盧千帆一眼："你又知道了？"
"我媽以前也這樣，我挨完揍，她轉頭就給我燉排骨。"
祁驍走過來看一眼，嘴角抽了抽。“確實挺皮的！”
"閉嘴，你倆都閉嘴。"納蘭焱伸手想去搶相框，盧千帆一個轉身把相框護在懷裡，繞到雲岫身後去了。
"老大你看看！你們看看他！"
雲岫剛吃完最後一口糯米糕，嘴角還沾著一點白糖末，低頭看了一眼照片，反應倒是很給麵子地繃住了兩秒，然後沒繃住笑出聲："祁驍說得對，確實挺皮的。”
納蘭焱紅著一張臉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每一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隊友，最後落在棋盤旁邊的沈沐身上。
沈沐正捏著棋子聽他爺爺講棋，聽到這邊的動靜偏頭看了一眼，也笑了，然後又轉回去下棋。
納蘭爺爺落下一子，不緊不慢地說："那張照片還是他奶奶照的。"
"爺爺！！"納蘭焱這下連脖子根都紅了。
"哈哈哈哈哈——"盧千帆把相框舉過頭頂，靈活地躲過納蘭焱的搶奪，"還有沒有別的？奶奶，他小時候有沒有什麼更糗的事？比如掉糞坑啊、被狗追啊、穿裙子啊？"
"穿裙子倒是沒有，不過有一回——"
"奶奶！"
納蘭奶奶壓根沒理他，從書架另一頭又摸出來一本相冊，翻開第一頁就是一張納蘭焱光著膀子蹲在盆裡玩水的照片，水花濺了一臉，頭發濕淋淋地貼在腦門上，笑得眼睛都找不著。
該說不說，盧千帆真的是個會活躍氣氛的高手，話題轉移了，話匣子也打開了，某人社死現場同樣開始了！
隨著納蘭奶奶一頁一頁往後翻，每翻一頁就講一段，客廳開始熱鬨起來。
薑之意笑得仰過去靠在雲岫肩膀上，盧千帆捂著肚子蹲在地上，連祁驍都沒忍住，嘴角彎起來，偏頭過去假裝看窗戶外麵。
沈沐手裡捏著一顆黑子，也沒往棋盤上落，側著耳朵聽，聽到好玩的地方就笑，笑完繼續看棋盤，落一顆子，嘴裡說爺爺您這一步走得真刁。
納蘭爺爺坐在對麵，臉上的笑紋一層疊一層，慢悠悠地落下一顆白子，說那可不是，你也不看看我下多少年了。
納蘭焱終於放棄掙紮，把自己摔回沙發裡，雙手捂著臉："我就知道你們這幫人過來沒好事。"
"行了行了，不說了。"納蘭奶奶站起來拍了拍圍裙，"飯差不多了，我去端菜。三火你招呼你朋友洗手啊。"
"我去給你們切個西瓜，院子裡自己種的，沙瓤。"納蘭爺爺意猶未儘地下完棋站起來。
"爺爺你坐，我自己去。"
"你陪著你朋友，西瓜在井水裡鎮著呢，我去切。"
“…”
雲岫把腿蜷到沙發上，下巴擱在膝蓋上，歪頭看著納蘭焱："你奶奶真好。"
"嗯。"納蘭焱應了一聲，又覺得這個嗯字太單薄，補了句，"我小時候他們倆帶大的，我爸媽那會兒在外麵做生意，一年回不了幾趟家。"
"那你跟你爸媽不親？"盧千帆問。
"也親，但不一樣。"納蘭焱頓了頓，"跟我爺爺奶奶待著，什麼都不用想。"
薑之意補充道："你這次回來也沒提前跟他們說吧？就我們進門那一會兒，奶奶眼眶都紅了。"
"……我說的是下午到，沒說具體幾點。"
"得。"沈沐揭穿道，"你那點小心思，不就是怕他們等著急了心疼嘛。"
納蘭焱沒吭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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