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抱怨聲越來越大，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壓過了所有。
“全部吃完！這是命令！當然，不想吃的，現在就給我出去。”教官的視線冷冷地掃過每一個新兵的臉，“回頭在戰場上，你們連這點東西都吃不下，還談什麼完成任務？敵人可不會因為你說沒吃東西就放過你。
戰場上，別說生牛肉，就是蟲子，隻要能補充體力，你也得給我咽下去！”
沒有人說話了。
幾個新兵咬著牙，率先伸出手，抓起盆裡的生牛肉，閉著眼睛往嘴裡塞。
咀嚼的聲音在安靜的食堂裡格外清晰，讓人頭皮發麻。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動手。
儘管有些人還是忍不住抱怨，為了接下來的高強度訓練，所有人都忍住惡心，乖乖地吃起來。
李玄還在猶豫，盯著麵前那塊血淋淋的生肉，手伸出去又縮回來，縮回來又伸出去，反複三四次，始終下不了決心。
王免臉色也有些難看，隻不過沒有猶豫太久，伸手拿起一個白饅頭，張嘴咬了一口。
邦硬，還沒味！
“我們還是吃吧，”王免麵色凝重地開口，“不吃的話，接下來的訓練根本撐不住，教官說的沒錯。”
話落，又伸手取出一塊生肉，送到嘴邊，張嘴咬了下去。
牙齒切入肉質的觸感讓他的眉頭猛地一皺，腥味從喉嚨往鼻腔裡湧，胃本能地收縮了一下。
他沒有吐，咽下去了。
李玄瞪大了眼睛，“啊？真吃啊？！免哥，你真的下得去嘴？我……我真的不行，我看著這個我就……”
孫田屏看著王免麵無表情地咀嚼著生肉，沉默幾秒，咬了咬牙也從盆裡取出一塊生肉，閉著眼睛塞進嘴裡。
讓他差點乾嘔出來，死死咬住牙關，強行把湧到喉嚨口的惡心感壓了回去繼續嚼。
趙薇薇剛才還在反胃，看到孫田屏跟王免都動手了，盯著麵前那盆生牛肉，內心天人交戰不知道多少個回合。
最終，她閉上眼睛，抱起盆裡的生肉啃起來，那股腥味衝上來的瞬間眼眶都紅了，可沒有停。
一口接一口，一邊在心裡默念“不要吐不要吐不要吐”，一邊強迫自己咽下去。
譚湘悅沒有說話，隻是拿起一塊生肉送進嘴裡，慢慢地咀嚼，從她偶爾停頓的動作來看，全靠意誌力強撐。
何曉星看著大家都動手了，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然後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拿起一塊生牛肉咬了下去。
這一口不要緊，差點當場去世。
嶽桂臉上寫滿了抗拒，最終還是乖乖拿起生牛肉。
吃下第一口的時候，臉色扭曲極了，仿佛同時經曆了人生的酸甜苦辣鹹以及這五種味道之外的所有負麵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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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艱難地咽下去，咬牙切齒地開口，“等我結業之後，一定要好好吃一頓大餐！滿漢全席！海鮮盛宴！把這一年的份全吃回來！”
這句話得到所有人的支持
“帶我一個！”
“我要吃火鍋，吃到扶牆出去那種！”
“我要吃紅燒肉！”
“什麼都行隻要不是生肉我給什麼都行！”
七個人一邊啃著生牛肉，一邊痛訴理想，那場麵說不上是悲壯還是搞笑，或者兩者都有。
食堂二樓。
袁罡站在欄杆邊，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那些正皺著眉頭、忍著惡心啃生牛肉的新兵身上，嘴角微微揚起，眼中閃過一抹滿意。
食堂門口。
青芽小隊到的時候，看到的正好是這一幕，兩百多號新兵圍坐在長桌前，每個人麵前都擺著白饅頭和生牛肉，所有人都在硬著頭皮往下咽，表情比受刑還痛苦。
六人：“？？！！！”
作為吃貨，這是他們無法忍受的啊！！！！
望著堪比野人吃飯畫麵的盧千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老大……咱們……要不然……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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