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讓我好好休息……”
袁罡沒有理會底下的哀嚎，繼續宣布任務：全程三十公裡，負重，天亮前回營。”
“出發。”
…………
三十公裡負重越野，路線是從集訓營出發，沿山路上行，繞過後山再折返。
對剛經曆過一整天高強度訓練的新兵來說，這不是拉練，是渡劫。
雲岫和祁驍跟著隊伍走，其他幾名教官分散在隊伍前後，負責應對突發狀況。
淩晨四點，拉練進行了將近十五公裡，天也開始下起小雨來。
隊伍暫時休整，期間，先是有人的體能跟不上，被前麵的隊伍拉開距離，落在後麵。
接著有人低血糖發作昏迷各種情況，雲岫便是負責給他們治療，祁驍則是及時補水。
“湘湘，你沒事吧？”趙薇薇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借著前麵投來的微弱燈光，發現身旁的譚湘悅臉色不太對。
那張臉白得過分，嘴唇幾乎沒了血色。
譚湘悅勉強扯了一下嘴角，搖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累。”
“你這可不像是有點累的樣子，”趙薇薇急了，伸手就要往她額頭上貼，“你別硬撐，我去喊雲教官——”
“別。”譚湘悅抓住她的手腕，“大家都在堅持，我不想拖後腿。”
“可你——”
“真的沒事，我自己清楚。”
趙薇薇見人態度堅決妥協了，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那你撐不住了一定要說，聽見沒？”
“嗯。”
“天哪，我感覺我又活過來了……”前方，李玄靠著一棵歪脖子樹休息，負重包卸下來擱在腳邊。“但是教官是真的不做人。”
王免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拿著水壺喝了一口，目光掃過周圍，眉頭微微擰起。
一、二、三、四、五、六。
加上他自己，六個。
他轉頭看向正在靠著何曉星喘氣的嶽桂：“孫田屏呢？你剛剛不是跟他走在一起的？”
嶽桂扶著鴨舌帽的帽簷，環顧四周。
隊列裡的人一個接一個從麵前經過，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我靠，孫田屏呢？！”嶽桂臉色變了，困意與疲憊都沒了，“他之前跟我說可能會走慢點，讓我先走，說待會就跟上來，我還以為他已經追上了！”
“人呢？！”
何曉星被嶽桂突然拔高的嗓門震得耳朵嗡嗡響，連忙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
李玄也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站起來往隊伍後麵看了幾眼，黑漆漆的山路上，沒有孫田屏的身影。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雲岫的注意。
她從隊伍的末尾走過來，“怎麼了？”
“少了一個人”王免轉過頭：“孫田屏不見了，嶽桂說他在後麵。”
雲岫和祁驍對視了一眼。
“我帶他們繼續往前走，”祁驍接手她的位置，“你去找人。”
雲岫點頭，又看了一眼王免幾人：“你們跟上大部隊，別掉隊。”
“岫岫——”
“放心，”雲岫擺了擺手，轉身朝來路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裡，“我找人很快的。”
王免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跟上隊伍。
山路在雨夜裡變得更加難走。
遠離了大部隊的光源，四周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隻有雨水打在樹葉上的聲響和遠處隱約的雷聲。
雲岫的速度卻絲毫沒有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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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到五分鐘，終於在前方的雨幕中看到了一個人影，正一瘸一拐地往前挪。
“孫田屏！”
雲岫幾步追上去，跑到他身邊時才發現少年全身都被雨水澆透了，褲腿上全是泥，左腳幾乎不敢沾地，腳尖點著地麵借力，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冷汗。
孫田屏被嚇了一跳，“雲教官？我、我沒事，就是……鞋裡進了顆石子。”
這個回答，雲岫顯然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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