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頭發長長的，眼睛彎彎的，還有一個小發夾。”
“小岫這孩子特意做的。”孫叔在旁邊笑嗬嗬道，“她說過年了，總得有點儀式感，在廚房裡忙活了好久，這幾個麵人做得可精細了。”
話音落下，桌上安靜了幾秒，眾人反應過來齊齊看向雲岫。
“老大！！！”盧千帆聲音都劈岔了。
“雲教官！！！”李玄和嶽桂異口同聲。
雲岫被一群人的目光包圍著，筷子還夾著花生米，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她不常做飯，一旦做了就是一鳴驚人。
王免坐在她旁邊，看著那個屬於自己的小麵人，嘴角彎了彎。
自己的麵人旁邊就是雲岫的，兩個麵人挨在一起，跟小時候一樣。
雲岫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揚了揚下巴，謙虛道，“行了行了，吃飯呢，嚎什麼嚎。”
內心be like:驕傲.jpg。
真不愧是我啊！！嘿嘿嘿。
“老大，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表情很欠揍？”
“薑錢錢你是不是不想吃我做的飯了？”
“想。老大你最好看。”
李玄夾起一筷子離自己最近的紅燒獅子頭，放進嘴裡，人愣住了。
嶽桂沒注意到李玄的表情，夾起一塊糖醋排骨也塞進嘴裡，那一瞬間，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我嘞個豆。”
“怎麼樣？”盧千帆問。
兩個人都沒有回答，埋頭庫庫猛吃。
剛剛吃過一口菜的何曉星抬起頭，望著雲岫，表情變得無比鄭重：“雲教官，以後我能天天去你們基地蹭飯嗎？”
“不能。”納蘭焱搶先回答
“那一個月去一次？”
“不能。”祁驍緊隨其後開口拒絕，開玩笑，他們都不能經常吃到老大做的飯！
“那兩個月一次？”
“何曉星你當我們這是食堂呢？”薑之意忍無可忍，“這件事是不可能的！！”
孫田屏嘴裡塞著肉插了一嘴：“那一年一次總行吧？過年你們回家的時候，捎上我們。”
“想得美。”
反正，這頓年夜飯吃得很儘興，除了雲岫、薑之意、沈沐、王免、趙薇薇、譚湘悅稍微節製些，剩下的人直接放飛自我。
“這是人能做出的味道嗎？這魚肉怎麼能這麼嫩？這湯怎麼能這麼鮮？這藕夾，李玄你給我留兩個！”
“誰搶到歸誰！”
“滾犢子！”
吃飽喝足後，食堂外頭的雪已經停了。
新兵們三三兩兩散出去，打雪仗的打雪仗，堆雪人的堆雪人。
兩個小隊這邊已經消耗了一天體力，誰也沒再去瘋，找了個地方坐下，消消食。
“我不行了，老大你這手藝真的不考慮轉行開個店嗎？我天天去排隊。”祁驍提議道
“開店是不可能的，”雲岫仰頭看天，“一年做一次都算我勤勞了。”
“所以更要珍惜今晚。”沈沐笑了笑。
嶽桂小聲嘀咕：“早知道這麼好吃，我中午就少吃點了……”
“剛剛也沒見你少吃啊？”趙薇薇無情拆台，她正美滋滋地挽著薑之意跟譚湘悅的胳膊。
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等待新年的鐘聲。
很快，煙花升空了。
第一束金紅色光芒炸開，接著是藍的、綠的、紫的，一層接一層鋪滿整片夜空。雪地被映得五光十色，每個人臉上都像鍍了層夢幻的釉。
新兵們仰著頭，有驚歎的，有歡呼的，也有傻乎乎張著嘴看呆了，連叫都忘了叫。
雲岫坐在那裡，雙手撐在身後，仰麵看著天空，煙花在她眼睛裡綻開來，一朵接一朵，像碎掉的星河墜進湖麵。
“岫岫。”
王免目光沒在天上，而是落在她身上。
“嗯？”
“新年快樂。”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在煙花轟鳴的間隙裡顯得格外清晰，“歲歲年年，萬喜萬般宜。”
雲岫微微一愣，轉過頭看對方。
少年坐在雪地裡，額發被風吹亂了幾撮，鼻尖凍得發紅，眼睛卻亮得像是蓄滿了星光。
“新年快樂，王兔兔。”雲岫眼裡含著笑意，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願你所得皆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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