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幽靈潛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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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處在上層建築最前端的瞭望塔上。
那裡幾乎聽不到人聲，隻有電子設備散熱風扇的微鳴，以及平穩緩慢的心跳聲，每分鐘不超過五十下。是個老手，張揚幾乎可以確定，就是之前用激光瞄準他的那個狙擊手。
“這個儘量留到最後。讓他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張揚咧了咧嘴，像鯊魚露出齒尖。
然後就是分布在甲板上的火力點。
這艘貨輪橫靠在岸邊，右舷登船處D點左右各埋伏兩人，形成交叉的火力覆蓋；船頭A點和船尾C點各有兩人，應該是觀察哨。兩個離得都不遠，彼此能看到並呼應；在右舷通道B點有兩人在交錯移動，應該是巡邏哨。
張揚比對著腦海中觀察到的畫麵，嘴角微微下沉。“看來想悄無聲息地進入內部是不可能了，那就先把外麵的人乾掉，然後關門殺狗。”他在心裡默念，“現在遊戲開始了！”
他緩緩掃過貨輪底部和周邊環境。在常人看來隻是模糊黑暗的陰影，在他眼中卻清晰無比。最後，目光鎖定在船殼中段一個鏽蝕的維護鐵梯上。那是船員檢修船體時使用的通道，現在已經廢棄。
張揚小心地遊了過去，浮出水麵。他仔細地傾聽甲板附近的聲音，片刻後，借著一陣稍大的浪湧拍擊聲作為掩護，他甩動腰間的拋繩爬鉤，向著鐵梯投擲而去。
“鐺！”
一聲輕響，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掛鉤沒有命中目標，撞在船殼的鋼板上彈落，濺起一小片水花。
這個動靜聽起來很小，但張揚清楚，這隻是在外部空曠環境中的錯覺。如果是在船體內部，聲波會沿著鋼鐵骨架傳導、放大，任何一個警覺的耳朵都可能捕捉到這不屬於大海的雜音。
張揚慢慢收回掛鉤，靜待了十幾秒。然後進行了第二次嘗試，可惜掛鉤再次擦著鐵梯的橫杆滑落，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終於在第三次投擲時，他調整了發力角度和旋轉速度，掛鉤牢牢卡在了鐵梯的縫隙中。
張揚靜靜地在海麵上等了片刻，確定沒有被發現後深吸一口氣，雙臂用力，開始順著傘繩向上攀爬。
他雙手交替握持，身體隨著節奏微微晃動，很快便來到了鐵梯下端。
張揚用雙腳蹬著船殼上微微外凸的鉚接縫穩住身體，一隻手鬆開傘繩，握住鏽蝕的橫杆。用力試了試，確認橫杆足夠牢固，這才將身體重心從傘繩轉移到鐵梯上。隨著身體一晃，他已經穩穩地站在了鐵梯之上。
張揚順著鐵梯向上爬。鐵梯腐朽嚴重，隨著他的攀爬，鏽屑簌簌落下，仿佛每一級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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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將體重分散到四肢，儘量減少單點受力。在即將到達甲板護欄的前一刻，張揚徹底停止動作，像壁虎一樣緊貼船壁，懸停在陰影裡。
他靜靜懸掛了整整兩分鐘，用全部感官去描繪甲板上的情況。巡邏哨的腳步聲從上方經過，又漸漸遠去。
確認腳步遠去後，張揚像一隻從水中探頭的鱷魚，極其緩慢地從護欄的邊緣探出雙眼。
視線快速掃過，眼前集裝箱堆疊如迷宮，形成了天然的視覺屏障。他的落點完美，正處於兩堆集裝箱之間的陰影通道裡。
沒有片刻猶豫。他的動作從極靜轉為極動，流暢而精準。身體如遊魚般無聲地翻過護欄，落地時向前翻滾，將衝擊力徹底化解。
翻滾結束的瞬間，張揚已經半蹲在地，目光掃過身後甲板上那片濕漉漉的水漬。潛水服的外殼還在滲水，他來不及脫下，迅速取出隔熱毯擦拭甲板上殘留的水漬，同時用鞋底將殘留的水痕向四周暈開，製造出類似冷凝水積聚的假象。
處理完畢，張揚這才輕舒口氣，貼著集裝箱壁緩緩站起。
他成功了。從深海到甲板，他完成了一次從液體到固體的相位轉換，如同一個來自海洋的幽靈，正式登上了他的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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