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生死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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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來不及停頓休整，剛才爆炸與槍響已經暴露了他的方位。
短暫的混亂過後，雜亂的腳步聲正從一層和二層各個艙室朝著三層樓梯口聚攏而來。
張揚貼在樓梯轉角的牆體後麵，手裡捏著一枚破片手雷，準備給他們個驚喜。
可下一秒，他聽到了下方同樣拔掉安全銷的金屬摩擦聲。
張揚眼睛一閉，又瞬間睜開。時間，在生死關頭被無限拉長。
下一秒，一枚墨綠色的手雷帶著死亡的低語，從樓梯拐角處劃著弧線飛了上來。
張揚沒有後退，反而如同撲向獵物的猛禽，向前疾衝一步，重心壓低，右手手雷脫手投下的同時，左手如同出擊的蟒蛇，閃電般探出，將那枚手雷緊緊握住。
幾乎沒有絲毫的停頓，接住手雷的手臂借助前衝的勢頭，劃出一道更短促、更迅猛的反向弧線。
“還給你們！”
手雷帶著更快的速度，沿著來時的軌跡折返，落了回去。
樓下，那名投彈手臉上的獰笑還未完全舒展。
時間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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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e in the hole！”
“Shit——”
投彈者喉嚨裡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瞳孔在萬分之一秒內放大，倒映著那兩枚極速逼近的墨綠色身影。
他伸出的手還僵在半空，後知後覺般的胡亂拍打，可一切都是徒勞。
兩枚手雷相繼落地，轟然引爆。
“轟——轟——！！！”
巨大的爆響在狹窄的走廊裡被壓縮，熾熱的氣浪和成千上萬片預置破片，向四周瘋狂迸射。
那名投彈者，身體仿佛被一柄巨錘正麵砸中。防彈衣在如此近距的爆炸麵前形同虛設，瞬間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他的軀體被狠狠地摜在身後的艙壁上，留下了一片血肉和織物碎片構成的汙跡，然後軟軟地滑落，再無生機。
站在他側後方不遠處的兩名傭兵，甚至沒來得及將臉上的錯愕轉換為恐懼。密集的破片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掃過他們的軀體。
一人半個肩膀連同脖頸被直接削掉，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著；另一人則被破片打成了篩子，胸前爆開一團團血霧，一聲未吭便仰麵倒下。
更遠處，倚靠在門邊的兩名敵人也被衝擊波狠狠掀翻。其中一人的頭撞在堅硬的金屬門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當場昏死過去；另一人則痛苦地蜷縮在地上，耳朵和鼻子裡滲出鮮血，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前一秒還充滿肅殺氣氛的走廊，瞬間變成了充斥著血腥、硝煙與內臟的屠宰場。
張揚緊緊貼著牆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低聲咒罵：“媽的，幸虧老子反應快，差點就被陰了。”
他攤開微微發顫的左手，掌心被手雷粗糙殼體劇烈摩擦，留下幾道清晰發紅的壓痕。
此時，二層徹底陷入混亂。慘叫、求救、呼叫支援的嘶吼交織，急促腳步聲正從一層向上蔓延。密集子彈劈裡啪啦掃在金屬台階上，火花四濺。
張揚踏出去的腳步頓在半空。這種正麵遭遇戰他雖然不懼，但沒必要增加負傷的風險。他現在一點不急，樓下的人比他更慌，慌就會犯錯，犯錯就會死。
槍聲隻持續了幾秒就被喝止了，樓下的傭兵們沒再紮堆埋伏樓梯口，而是在艙室中散開，各自選擇了偷襲位置。
張揚靜聽片刻，踮著腳沿三層樓梯走了下去，躲在拐角的牆壁後。
此時，二層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但在他的感知裡，這片寂靜是虛假的。
右側，五米，一扇虛掩的艙門內有兩個人的氣息。一個心跳狂亂，幾乎無法控製；另一個則相對沉穩，但吞咽口水的聲音暴露了他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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