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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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去之後，鎮國公府終於恢複了寧靜。
夜色如墨，竹園之中，隻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林夜盤坐在房中，將今日所得重新整理了一遍。
今日各家送來的賀禮。
其中不少靈藥、靈材，對他接下來的修行都有幫助。
隻是比起這些，他更在意今天宴席上的另一件事。
那些世家、侯府、郡王府……幾乎都想跟他聯姻。
林夜搖了搖頭，他如今一心修行，根本沒有考慮這些。
將最後一枚玉簡收入儲物戒後，林夜起身，準備休息。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極輕的腳步聲。
很輕。
若不是他突破陽神，神識遠勝常人，幾乎察覺不到。
腳步停在門口，卻遲遲沒有敲門，林夜眉頭微挑。
神識一掃，便看見了門外那道熟悉的倩影。
青禾。
她正站在門外，低著頭，兩隻小手緊緊攥著裙擺，似乎在猶豫。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手。
快要碰到房門的時候，又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縮了回去。
轉身準備離開，剛走出兩步，又停了下來，重新走回來，如此反複了好幾次。
林夜不禁失笑，他還是第一次見青禾這副模樣。
終於，就在青禾再次準備鼓起勇氣的時候，房門忽然從裡麵打開。
青禾頓時嚇了一跳。“少……少爺……”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一張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一直紅到了耳根，像做壞事被抓住一樣。
林夜倚著門框，笑著看著她。
“都在我門口走了快一刻鐘。”
“怎麼?地上有靈石？”
青禾頓時羞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她低著腦袋，一雙小手不停揉著衣角。
聲音細若蚊鳴。“少爺……你……你都知道了……”
“嗯。”林夜點點頭。
“進來吧。”青禾輕輕“嗯”了一聲。
低著頭走進房間，整個人拘謹得不像話，站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林夜倒了一杯靈茶放在她麵前。“坐下吧。”
青禾乖乖坐下，隻是坐姿端端正正，雙腿並攏，雙手放在膝蓋上。
像個犯了錯等待挨訓的小姑娘，林夜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今天這是怎麼了？”
“不像平時的你。”
青禾咬著嘴唇，久久沒有說話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燭火輕輕搖曳，映得少女本就精致的臉龐愈發動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青禾終於鼓起勇氣。
抬起頭，隻是眼眶已經有些泛紅。
“少爺……” 。“嗯？”
她望著林夜，眼神裡滿是不安。
“以後……你是不是會娶很多很厲害的女子？”
林夜微微一怔，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
“為什麼這麼想？”
青禾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今天……來了好多好多人。”
“沈姑娘……還有那些侯府、郡王府的小姐。”
“她們都很好。身份高，天賦也高。”
說著說著，青禾眼裡的光漸漸暗了下來。
“青禾隻是個侍女。”
“除了少爺什麼都沒有。”
“以後……少爺會不會不要青禾了……”
最後一句，幾乎輕得聽不見。
可林夜還是聽清了，他忽然沉默了，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
今天宴席上那些說親的話，他隻是當成一場熱鬨。
可青禾，卻全都聽進去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份。
侍女，僅此而已，所以她害怕。
害怕有一天，林夜有了道侶，自己便再也沒有理由留在他身邊。
想到這裡，林夜輕輕歎了口氣，起身走到她麵前。
青禾看見林夜靠近，下意識縮了縮肩膀，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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