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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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聞言,怒道:“趙尚書為何認為,一群親手製造災禍的亂臣賊子,會因為朝廷一道招安詔書,便放下屠刀?”
一句話,禮部尚書神色微變。
林夜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道:“還是說,在趙尚書眼裡。”
“他們祭煉旱魃、殘害百姓、蠱惑人心、聚眾謀反,都隻是為了求一個朝廷官身?”
禮部尚書眉頭緊皺。“林大人,老夫隻是想保全百姓。”
“保全百姓?”林夜忽然笑了。
隻是那笑容,卻沒有半點溫度。
“趙尚書,你讀了幾十年聖賢書,卻連賊與民都分不清。”
“你口口聲聲說招安,是為了百姓,可你有沒有想過,今日朝廷若向白蓮教低頭。”
“明日青州、雲州、滄州,會不會再冒出第二個白蓮教?”
“後日,又會不會有第三個?”
他們是不是都會覺得。
“隻要殺的人夠多,鬨得夠大,大虞便會妥協?”
隨著最後一句落下,整座金鑾殿,鴉雀無聲。
林夜一步踏出,目光掃過滿朝文武。
“諸位大人可曾讀過史?自古以來,王朝之衰,不始於外敵,而始於內亂也!”
“大楚亡於七王之亂,大梁亡於黃天教起義,大乾亡於八州叛軍。”
“曆朝曆代,哪個皇朝的覆滅,不是從一場場叛亂開始?”
“朝廷一旦露出半分軟弱,那些躲在陰暗處的豺狼虎豹,便會蜂擁而至。”
“今天是白蓮教,明天就是黑蓮教、黃天教。”
“後天,各州野心之輩都會揭竿而起,他們不會敬畏朝廷。”
“他們隻會覺得……”林夜猛然提高聲音。
“大虞,可欺!”
轟!這四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金鑾殿內炸響。
不少武將隻覺得熱血沸騰,兵部尚書更是忍不住大喝一聲。
“說得好!朝廷若連一群亂臣賊子都要招安,還有何威嚴可言!”
禮部尚書臉色鐵青,卻仍強撐著說道:
“林大人終究年輕,治國,豈能隻知殺伐?”
“殺得了一時,難道還能殺儘天下人心?”
林夜聞言,不由輕笑一聲。
“不懂變通的腐儒,也敢妄談社稷大事。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殺百姓了?”
禮部尚書頓時一愣,林夜神色平靜,聲音卻擲地有聲。
“臣建議,鎮魔司強者負責鎮壓旱魃。”
“鎮魔衛封鎖江州,監察司徹查白蓮教暗樁。”
“凡白蓮教護法、香主、堂主、長老……一個不留!”
“至於那些受裹挾的百姓。”
“放下兵器者,不殺。”
“主動舉報白蓮教者,有賞。”
“凡立功者,可免其罪。”
“開倉放糧,賑濟災民。”
“重修水利,安撫民心。”
“如此,白蓮教失去根基,不攻自破。”
林夜拱手,沉聲道:
“臣願請命江州!誅邪教,安萬民!”
最後七個字落下,整個金鑾殿,寂靜無聲。
不少武將望著那道白衣身影,眼中已滿是讚賞。
兵部尚書更是忍不住大喝一聲:
“好!說得好!”
兵部尚書話音落下,武將一列,頓時有數位老將踏步而出。
“臣附議!”
“臣附議林大人所言!”
“邪教當誅,百姓當救!”
一時間,武將一係聲勢大漲,不少原本保持中立的老臣,此刻也暗暗點頭。
林夜這一番話,並非一味主戰,而是誅首惡,撫百姓。
既保住了朝廷威嚴,又安定了江州民心。
這才是真正的平叛之策。
反觀禮部尚書,此刻臉色陰沉,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就在這時,一位頭發花白、一直閉目養神的老者緩緩走了出來。
見到此人,朝中文武皆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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