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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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修眉頭微皺。“林議郎，你這是何意？”
林夜輕輕搖頭。
“沒什麼，隻是覺得……”
他頓了頓。“沈大人應該是受到了奸人蒙蔽。”
轟！一句話落下，滿朝文武的表情瞬間精彩起來。
沈文修臉色一沉。“林議郎慎言。”
“我身為禦史大夫，所奏之事皆有憑據。”
“是嗎？”林夜臉上的笑意更濃。
“那我倒是要問一句，沈大人可曾親自去過江州？”
沈文修一怔。“自然沒有。”
“那沈大人可曾親眼見過，我強迫任何一個世家宗門交出資源？”
“這……”沈文修眉頭皺得更緊。
林夜卻不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沒有，沈大人也沒有見過。”
“那沈大人可曾親耳聽到，那些世家宗門說自己是被臣逼迫？”
沈文修沉默片刻。“奏疏之中……”
“所以，還是沒有。”
林夜點了點頭。“既然都沒有，那沈大人又為何如此篤定，是我強取豪奪？”
沈文修臉色微沉。“數十份奏疏，難道還能有假？”
林夜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幾分恍然。“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他轉過身，朝周景乾拱手。
“陛下，臣終於知道沈大人為何會被蒙蔽了。”
“這些奏疏，想必寫得十分情真意切。”
“沈大人一片忠心，又素來剛正，自然見不得百姓受苦。”
“隻是……”林夜輕輕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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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那些世家宗門，真不是被我逼著獻出資源的。”
“他們是自願。”
“自願？”沈文修冷笑一聲。“林議郎，你覺得這種話有人會信嗎？”
“當然有人信。”林夜一本正經地點頭。
“江州百姓便能作證，鎮魔衛五千將士，也能作證。”
“江州各地州府官員，同樣能夠作證。”
“甚至那些親自將資源送到鎮魔衛大營的人，也能作證。”
說到這裡，林夜神色越發坦然。
“當初白蓮教肆虐江州，城池被毀，百姓流離失所。”
“我鎮魔衛入江州平叛，吃的是軍糧，用的是軍械。”
“可賑濟百姓的靈藥從哪裡來？重建城池的材料從哪裡來？”
“陣法、丹藥、靈石又從哪裡來？難道全都讓朝廷從國庫裡撥？”
“江州是大虞的江州，江州世家，也是大虞的世家。”
林夜聲音陡然提高幾分。
“國家有難，他們捐出一些資源，難道不是理所應當？”
“更何況，他們一個個都是深明大義之輩。”
“當初可是主動找到我，說願意拿出族中三成資源，支持鎮魔衛平叛。”
“我幾次推辭，他們都不肯。”
“甚至有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拉著我的手，非要我收下，說什麼也要為國出力。”
林夜說到這裡，自己都差點忍不住笑出來，但臉上依舊是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
“我若是不收，反倒辜負了江州世家的一片赤誠。”
朝堂之中，一陣詭異的沉默，不少大臣嘴角抽搐。
三成資源，主動送上門，還生怕你不要？
這話……誰信？可偏偏林夜說得太過理直氣壯，甚至連神態都沒有半點心虛。
那模樣，好像江州那些世家真不是被他威脅，而是一個個主動跑過來給他送錢，林夜還嫌麻煩。
有人忍不住低聲道：“好一個自願……”
旁邊的人麵無表情。“你小聲點，沒看見人家臉皮比城牆還厚嗎？”
更有人心中暗歎，不愧是鎮國公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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