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川脫下外套，順手掛在門後的衣架上，拉開椅子在床邊坐下。
他沒有多餘的話，隻是抬手將她散落在臉頰邊的一縷長發輕輕撥開，別在耳後。
“藥到了。”
病床上的人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回應。
隨行的主治醫生拎著儀器走進來，然後拆開冷藏箱，開始接輸液管。
房間裡隻剩下儀器運轉的微弱電流聲。
霍廷川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了窗台那個畫著胖貓的醜杯子上。
那些被封存在記憶深處的舊事，毫無預兆地翻湧上來。
幾年前，許知微還沒遭遇那場意外。
兩人坐在首都星平民區一條狹窄的巷子麵館裡。
許知微咬著吸管，單手托腮看著對麵的男人：
“霍廷川，你吃個麵能不能別把背挺得跟鋼板一樣？”
霍廷川麵無表情：“習慣了。”
“吃個飯還擺臭臉，你累不累？”
“我沒擺臉。”
許知微忽然伸手，毫無預兆地掐住霍廷川的兩邊臉頰，用力往外一扯。
霍廷川整個人瞬間僵死在座位上。
周圍幾個端著碗的食客齊刷刷轉頭看過來。
許知微撲哧笑出聲，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手：“看，這樣順眼多了。”
霍廷川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領口，壓低聲音：“公共場合，注意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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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微翻了個白眼：“霍少校，你以後要是真進了軍部機關，絕對是全軍部最無趣古板的老乾部。”
霍廷川看著她：“那你還天天拉著我出來吃路邊攤？”
許知微理直氣壯地揚了揚眉毛：“因為你長得好看啊。”
霍廷川：“……”
吃到一半，許知微忽然放下筷子，神情平靜地開口：
“你家裡前兩天是不是又派人找你了？”
霍廷川神色微冷：“這事你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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