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兩個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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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彌爾帝國前沿突擊艦，主控指揮艙。
巨大的全息光幕懸在半空，第一軍校東區防線上的戰況被實時切片投射下來。
主位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異族男人。
他生著一頭銀灰色的短發，額角兩側各自生出一支向後微彎的黑色短角，瞳孔是帶著冰冷冷質感的淡金色豎瞳。
他是這支突擊艦隊的最高指揮官，圖克。
副官快步走上前，低頭彙報道：“統領，第一軍校外圍主護盾徹底閉鎖了，我們前插的地麵突擊分隊被卡在東區第二道防線外側。”
圖克靠在寬大的合金椅背上，指尖敲擊著扶手：“還在硬頂？守防線的是教官？”
副官回道：“教官帶隊，但頂在前麵的大部分都是掛著軍校二、三年級標牌的學生。”
圖克嗤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
“聯邦是真沒人了？拉一幫連真正戰場都沒見過的毛頭小子頂在最前麵送死。”
“如果你真把那幫年輕人當成普通學生，今天我們這幾艘艦上的人，大半都得留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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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副控台上，傳來一道平靜沙啞的聲音。
說話的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黑色短發，眼角帶著一道明顯的舊傷疤，穿一身沒有任何軍銜徽章的帝國製式軍服。
他是顧慎，原聯邦邊境艦隊的戰術指揮官，幾年前戰敗被俘後被留在帝國軍中充當戰術顧問。
他的身側，寸步不離地站著兩名持槍戒備的異族近衛。
副官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圖克轉過頭，金色的豎瞳上下打量著顧慎，冷笑道：
“顧副統領，又開始心疼你那些同胞了？當年在第七要塞，你也是這麼替他們算戰損的吧？”
顧慎眼皮都沒抬一下，麵無表情地看著戰術沙盤：
“我隻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第一軍校不是普通學校，裡麵的老生在入學第二年就要進前線實訓輪換。”
“輕敵的代價，你在西線吃過不止一次。”
圖克扯了扯嘴角，眼神微冷：“我吃過虧，可你當年帶的那支艦隊，最後不照樣被我整建製打崩了？你現在坐在我旁邊當俘虜，有什麼資格教我怎麼打仗？”
顧慎神色沒有半點起伏，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所以我現在坐在這裡當戰術副手，不代表你今天不會把底褲輸光。”
圖克冷哼一聲，剛要開口。
“報告統領！”
一名情報官快步衝進指揮艙，雙手捧著一塊高密級數據板：“暗線渠道剛剛送出來的實時密電！”
圖克一把抓過數據板，掃了一眼上麵的幾行字：
【第一批援軍00:40自東側穿插。】
【低空巡邏艇主力走南線峽穀通道。】
【北線防禦空虛，無實質增援。】
圖克坐直了身子，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確定是剛剛生成的調度指令？”
情報官點頭：“從聯邦駐校內網截獲，離脫密發送不到兩分鐘，絕對真實。”
圖克咧開嘴，露出一口尖銳的白牙：“好得很！看來聯邦內部那條狗，比我想象的還要聽話！”
顧慎看著那份簡報，目光停在右下角的傳輸時間戳上，眉頭極輕地皺了一下。
“兩分鐘前剛生成的增援路線，能這麼快拿到……”顧慎低聲道，“送情報的人，手裡拿著第一軍校指揮中心的高級分發權限。”
圖克大手一揮，直接下達戰術指令：“讓第二梯隊調轉主炮，全員壓到東側！把他們第一批趕過來救場的援軍直接在半空打碎！”
“等等。”
顧慎突然出聲打斷。
圖克扭過頭，眼神不善：“你又有意見？”
顧慎指著沙盤上第一軍校的坐標：“沈長川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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