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理論上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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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蘊接住那袋東西一看，包裝跟昨晚那個差不多，但封口處多了一個小小的綠色標識。
她撕開，謹慎地擠了一點進嘴裡......
比昨晚那個強點。
還是說不上好吃，好在能咽下去了。
沒什麼怪味，淡淡的鹹，像兌了水的稀粥。
她強迫自己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隨手把空袋子扔進垃圾口。
李白昇已經把背包拎起來了，另一隻手拉開艙門。
冷風灌進來，帶著冰封森林特有的那種清冽氣息。
外麵的天已經亮透了，灰綠色的晨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把冰層照得像一層半透明的釉。
傅蘊站在艙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了一眼。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她"嘶"了一聲，立刻把腦袋縮回來，扭頭看向李白昇。
"我不下去行不行？"她扯緊衝鋒衣的領口，"我在飛行器裡待著等你回來，保證哪也不去，絕對不亂碰東西——"
李白昇正彎腰檢查靴筒上的綁帶，聞言動作沒停，頭也沒抬。
“可以。”
傅蘊眼睛一亮。
“飛行器有自帶的隱形屏障，關閉艙門之後能維持基本的防護和恒溫。你留在裡麵，理論上不會有事。”
她剛要點頭，他檢查好綁帶直起身，順手把艙壁上一個長條形的麵板掀開，露出下麵一排早已黯淡的指示燈。
“理論上的前提是，這個隱藏功能沒壞。”
傅蘊看著他。
“六天前它還是好的，主控板電容燒了，現在它就是個擺設。”
他拍了拍麵板旁邊的金屬壁，語氣很平，像是在播報天氣。
“所以你留在飛行器裡，和蹲在露天雪地裡唯一的區別就是頭上多了塊鐵皮。遇到變異獸、深眠期提前結束的植物、或者路過的撿荒隊，這塊鐵皮擋不住任何東西。”
傅蘊張了張嘴，腦子裡轉過一個念頭——這麼說來，她穿越那晚聽到的聲響就是這架飛行器發出來的，因為係統出了問題才降落在她附近，而她在探查時能看到它，也是因為他的隱藏功能早就壞了。
李白昇已經側過身，拉開走廊中間一個窄長的儲物櫃，從裡麵抽出一件灰黑色的外套，抖開，動作利落地往身上一套。
那件外套看著厚，但穿到他身上並不臃腫，肩線正好卡在他的肩峰處，袖口和腰部有收緊的係帶，外層麵料看起來粗糙，摩擦時會發出一種低啞的沙沙聲，像是某種植物纖維和合成材料混織的東西。
他把拉鏈拉到胸口，調整了一下領口，偏過頭來看她一眼。
“你確定要留下？”
傅蘊沉默了。
兩秒後，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就往休息室走。
“衣服在哪兒？”
“金屬箱最底層，那個灰色的收納袋裡。”他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那件是備用的，你穿上。”
傅蘊走進休息室，彎腰掀開金屬箱的蓋子，翻出最底層一個扁平的灰色收納袋，拉開拉鏈，抖出一件衣服。
很大。
她拎起來比了比，衣擺都快到她膝蓋了，肩線寬出去一大截，袖子甩出來能當水袖甩。
麵料跟李白昇身上那件差不多，灰黑色，摸上去粗糙厚實，外層硬挺，內層有一層薄薄的絨，貼著皮膚倒不紮。
兜帽很大，帽沿有一圈收緊的抽繩，帽口內側縫著一塊可以翻下來的護麵，隻露眼睛的那種。
她把衣服攤在床上，站了兩秒。
外麵的冷風從艙門縫隙裡鑽進來，她腳踝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空間的秘密算個屁。
反正露餡是遲早的事，與其凍死在這種鬼地方，不如體麵地活著露餡。
她咬了咬牙，心一橫，閉上眼。
開始在空間裡翻找，厚抓絨衣，加絨打底褲，一件輕薄羽絨內膽。
她一股腦全拿了出來，三下五除二把原來的衝鋒衣服扒了，先套上抓絨衣和加絨打底褲，再裹上羽絨內膽，最後把衝鋒衣重新套上拉上拉鏈。
三層疊穿下來，整個人明顯厚了一圈，胳膊抬起來有點費勁，不過暖意實實在在地從裡到外裹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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