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個是你挖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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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目光，握住刀，學著李白昇剛才的樣子，刀尖沿根莖塊底部平推過去，手腕發力往上一抬，根莖塊鬆脫了，整塊被她托到了冰麵上，完整無缺。
傅蘊捏著那顆根莖塊翻來覆去看了看，心跳快了幾拍。
她做到了。
然後她換了一把細刀，按照他示範的手法，用刀尖在纖維紋路之間劃了幾下，輕輕一挑，一顆淡黃色的晶石從纖維裡滾出來，落在冰麵上，圓潤飽滿，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她捏起那顆晶石看了看，大小跟花生差不多，表麵光滑，透明度不錯，內部幾乎沒有雜質。
她把晶石放進李白昇給的透明容器裡，看了一眼手裡那顆根莖塊，纖維裡還有微微的隆起，像是還有沒取出來的晶石。
她又重新下刀，順著紋路細細挑了一回，果然又滾出來一顆，比剛才那顆小一點，但質地差不多。
兩分鐘不到，兩顆晶石到手。
傅蘊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壓都壓不住。
她抬頭看了一眼李白昇的方向，他剛好處理完手裡的根莖塊，正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在她手裡的容器上停了一下，然後又移開了。
“繼續。”他說，聲音平淡，轉身往窪地深處走去。
傅蘊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個透明容器，兩顆淡黃色的晶石在容器底部安靜地躺著，透出柔和的光澤。
她把蓋子擰緊，把容器塞進衣服外麵的口袋裡，握著刀跟了上去。
風從窪地另一側吹過來，卷著細碎的冰晶，打在兜帽的毛邊上沙沙作響。
傅蘊把外套裹緊了一些，蹲下來開始處理下一叢灌木。
時間不知不覺過得很快。
李白昇把最後一顆晶石從根瘤中挑出來的時候，天邊的光已經壓到了樹冠線以下，整片叢林籠罩在一種介於灰藍和暗紫之間的暮色裡。
冰層反射著最後一點餘光，每棵樹的輪廓都鑲著一層冷白色的邊，像被水彩筆細細勾過一樣清晰。
傅蘊站在兩米外，握著短刃，手指已經凍得發僵。
她把刀換到另一隻手上，湊到嘴邊哈了口氣，看著李白昇做收尾的動作。
李白昇把晶石裝進管狀容器，擰緊蓋子塞回背包，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掠過她被兜帽簇著的小臉和握著刀柄的僵硬手指，什麼也沒說，把背包往肩上甩了一下，轉身朝著來路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傅蘊會意，立刻跟了上去。
回程的路上天光暗得很快，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整片叢林已經沉入一種朦朧的深藍色昏暗中。
樹影變得模糊厚重，腳下的冰殼在暮色裡看起來和水麵沒什麼區別，走每一步都要先試探著踩實了才敢把重心移過去。
傅蘊腳下一滑，膝蓋磕在冰麵上，悶哼一聲。
李白昇轉過身，彎腰扣住她的胳膊把她帶了起來。
傅蘊順勢抓住他的小臂沒鬆手，李白昇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他袖口的手指，沒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她就這樣半拽著他的胳膊跟了一路，腳下再沒摔過。
到達飛行器的時候，天色幾乎全暗了下來。
傅蘊遠遠看見那架灰白色的金屬殼子紮在凍土裡，三條液壓腿被暮色染成深沉的灰藍，心裡竟然生出一股“回家了”的錯覺。
她加快腳步跟上李白昇，冷風從背後灌過來，吹得她衣擺獵獵作響。
艙門拉開，裡麵還是那股熟悉的機油和金屬混合的舊氣味，不過和外麵零下幾十度的嚴寒比起來，這份老舊反而讓人安心。
李白昇先邁進去，彎腰在操控麵板上按了一下，頭頂的燈帶亮起來，暖黃色的光鋪滿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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