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自我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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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蘊點頭。
兩人快速把地上散落的脈衝槍和背包收集起來。
李白昇將幾具屍體逐一搜過，有用的塞進自己背包，其餘帶不走的全部踢進大坑裡。
他又撿起一塊凍土砸在坑壁上，把鬆動的碎冰和岩石推下去，掩埋了那些暗紅色的殘渣。
做完這些，李白昇拉著傅蘊往回走。
還沒走出多遠，台基上方的礦道穹頂處傳來一聲極細微的"哢嚓"聲，像是什麼東西裂了。
下一秒，整個頂壁發出一陣沉悶連綿的碎裂聲，大塊大塊的冰殼和碎石從穹頂砸落下來。
傅蘊感覺腳底也在震動，下意識地攥緊了李白昇的手。
李白昇回頭掃了一眼，隨即拽著她朝礦道拐彎的方向奔去。
巨大的碎石和冰塊從穹頂傾瀉而下，台基處和那三具屍體瞬間被淹沒。
兩人衝出洞口又跑出十幾米，回頭再看時，那棟半埋在凍土裡的舊紀元建築已經整個塌陷進去，隻剩一圈揚起的冰塵緩緩沉降。
傅蘊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氣，回頭看著那一堆廢墟，後知後覺地出了一後背冷汗。
"好險。"
"走。"李白昇把背上的包帶緊了緊，"這邊動靜太大，哨兵隊的人說不定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兩人順著原路往回走。
大約走了十多分鐘，李白昇忽然伸手按住傅蘊的肩膀，讓她停下來。
傅蘊回頭看他，他側耳聽了幾秒，眉頭微微壓低。
"有人過來了，南邊，大約兩三百米，不止一個。"
傅蘊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想去感知遠處的動靜。
指尖的溫熱感忽然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她的視野猛地向外擴展，不是眼睛裡的視野，是腦海裡的。
那種感覺很奇特，像閉著眼睛也能知道周圍幾十米內的情況，哪裡是空的哪裡是實的，哪裡有熱量哪裡是冷的，全在意識裡鋪開成一張三維的圖景。
她嘗試著把感知往更遠的方向延伸。
南邊偏東的方向，大約兩三百米外，有六個高亮的能量信號正在緩慢移動。其中四個信號密集地挨在一起，兩個略散在兩側，標準的搜索隊形。
是哨兵隊的人。
傅蘊張了張嘴想告訴李白昇，但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幾個能量信號忽然加速了。
他們正在朝她和李白昇所在的方向包抄過來，速度很快，顯然已經鎖定了這邊的動靜。
她下意識地把感知繼續往外推，想看清楚更多細節。
周圍的能量絲線像一張蜘蛛網一樣在意識裡鋪開，每一條線的走向和密度都清晰可辨，她甚至能分辨出岩石後麵的空氣波動和灌木叢裡微弱的溫度差異。
突然她眼前猛地閃過一片紅光，所有的感知在同一瞬間被擠壓成了一條細線——"嗡"的一聲，全碎了。
她倒下去的時候，聽見李白昇喊了一聲什麼，聲音隔著一層厚厚的棉絮傳過來，模糊而遙遠。
然後什麼也聽不見了。
再睜開眼的時候，傅蘊仰麵躺在飛行器的小床上。
頭頂是熟悉的金屬天花板，夜燈亮著暖黃色的光。
她花了好幾秒才把視線對焦清楚，偏頭看到李白昇坐在床沿上，正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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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按在她手腕上，指腹搭著脈搏的位置，應該是剛試過。
他的表情冷硬，眼神裡卻有一條極細的裂縫，像是擔心了但不想讓她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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