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可能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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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蘊的感知像一層極薄的透明薄膜覆在兩人體表，把他們的體溫、呼吸和能量波動全部隔絕在裡麵。
感知屏障形成的一瞬間，鐵脊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頭部微微偏轉了幾度，像一個獵人忽然丟了追蹤目標。
它的鼻孔翕動了兩下，又偏了偏頭，然後瞳孔的焦距從檢修平台的位置移開了。
它又掃了一遍周圍，確認沒有異常之後緩緩垂下了頭，朝窪地另一側踱了幾步，低頭啃食地麵上長出來的一叢暗綠色植物，寬大的下頜開合著，發出沉悶的咀嚼聲。
傅蘊緩緩呼出一口氣，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她扶著李白昇的手臂慢慢站起來，腿有點發軟。
兩人這才有時間仔細打量四周。
水塔的視野極佳，那些倒塌的建築輪廓縮成了灰綠色的方塊，像一塊被摔碎了的棋盤。
正下方是碎石區和鐵脊的窪地，東麵、北麵和南麵是層層疊疊的廢墟，西麵是他們來時的路，樹冠在視野儘頭連成一片暗綠色的牆。
鐵脊正在窪地邊緣慢吞吞地移動，每一步落地都震起一小團塵土。
李白昇的目光鎖在鐵脊身上，咧嘴笑了一下："好事。"
"啊？什麼好事？"
"它對聲音非常敏感，你的感知又能隔絕氣息——這對我們的計劃來說，多了一層保險。"
"什麼計劃？"
李白昇抬了抬下巴，示意鐵脊尾部，"我們在這個高度用脈衝槍打它尾根縫隙，角度剛好。打中了就直接廢它三成轉向能力，後麵就好辦得多。
打不中也關係不大——它受了刺激會朝射擊方向搜索，隻要找不到我們，就會把注意力鎖定在有動靜的方向上。等那些尾巴摸過來時，正好替我們接住。"
傅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從水塔頂到鐵脊尾根大約五十米的直線距離，彈道開闊，中間沒有任何遮擋。
鐵脊此刻的體態剛好側對著他們，尾根那條甲片縫隙在日光下隱約能看到一道暗色的細線。
她的腦子轉得快，瞬間消化了他的意思："等那些尾巴到了，給鐵脊一槍，激活它的敵意，把它的注意力轉移過去，讓來人正好撞在槍口上。"
"聰明。"
傅蘊瞥了他一眼，嘴角壓不住地翹了一下："你真是個老狐狸。"
李白昇從腰間抽出脈衝槍，眯起眼瞄了一下，"那你就是跟著老狐狸的狐狸精。"
傅蘊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表達不滿。
李白昇沒躲，目光始終鎖在瞄準鏡裡，“還是個漂亮的狐狸精。”
"哼，我就當是誇我了。"傅蘊臭美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這老狐狸再聰明，不也是栽在我手裡了？"
李白昇收槍偏頭看她，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到嘴角，傾身親了一下："栽得心甘情願。"
傅蘊嘴裡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轉頭假裝看鐵脊，不過嘴角的弧度沒壓住。
鐵脊還在窪地邊緣啃食那些植物，尾巴隨著咀嚼的動作輕微擺動，尾部關節處那條暗色縫隙在日光下若隱若現。
傅蘊站到他身側，壓著聲音問："那咱們就在這裡等？上來一次不容易，下去再上來更麻煩。"
"就在這等。"李白昇把槍收回槍套，退後半步拉著傅蘊坐在他腿上，背靠著鏽跡斑斑的儲水罐壁，姿態鬆散，"就看那些尾巴什麼時候入場了。"
傅蘊坐在他懷裡，頭靠在他的頸窩。
陽光從頭頂的裂口斜照下來，熱烘烘地烤著肩背。
鐵脊隔一陣就低吼一聲，尾巴時不時甩在地上，碎石濺起老高，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廢墟之間，像遠處滾動的悶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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