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它還沒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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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扣動了扳機，消聲器把脈衝發射時的高頻聲響壓成了一聲極短的悶響，淡藍色的光束穿過夜色，精準地咬在了鐵脊傷口邊緣的軟組織上。
鐵脊的身軀猛地一顫。
它的尾巴劇烈地甩了一下，低沉的吼聲在夜空裡炸開，整具軀體轉過身來，朝著光束射來的方向衝出幾步，瞳孔在夜色裡收縮成兩條細縫。
但那個方向什麼都沒有，它嗅不到活物，感覺不到體溫，隻有那道光束像憑空冒出來一樣打在它身上，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鐵脊在原地轉了兩圈，呼吸粗重，尾根傷口滲出的液體滴得更快了。
它低吼著調轉方向，把那股無處宣泄的怒火重新對準了空地上正在撤退的人。
那些人已經開始往剩下的兩架飛行器裡鑽了，艙門正在合攏，引擎聲重新拔高。
鐵脊朝最後一輛還沒撤走的履帶車衝了過去，這一次它的速度比之前都快，像是把全部壓抑的暴躁都壓縮進了一次衝鋒裡。
那輛履帶車剛轉過方向，還沒來得及加速就被它從側麵撞上了，車體整個橫著滑出去，撞在一架飛行器的起落架上，金屬擠壓變形的聲響尖銳又刺耳。
飛行器已經來不及等地麵人員全部上來了，引擎推力拉到最大，機身帶著歪斜的起落架拔地而起，朝南麵的夜空中倉促升空。
地麵上最後幾個人手腳並用地爬進了另一架已經合上艙門的飛行器的貨艙口。
門板在他們身後啪地合攏，那架飛行器幾乎是貼著樹冠邊緣傾斜著拉升起來的，引擎噴出的熱浪把下麵的灌木壓伏了一片。
三架飛行器在夜空中彙合，搖搖晃晃地朝更南的方向飛走了，尾燈在樹冠上方越來越遠，最後縮成三個暗紅色的小點，徹底消失在天際線的邊緣。
空地上安靜下來。
隻剩下鐵脊站在一片狼藉的營地中央，周圍是被撞翻的車輛、踩扁的帳篷、散落一地的物資和幾道還在冒著餘煙的焦痕。
它低垂著頭，胸腔起伏劇烈，尾根處的傷口還在淌液體，順著尾巴的弧度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傅蘊剛想開口說"差不多了，咱們回吧"，餘光卻瞥見李白昇又把脈衝槍舉了起來。
他的槍口穩穩地再次對準了鐵脊尾根那道傷口，連瞄準的動作都沒怎麼變。
"還來？"傅蘊壓低聲音。
"它還沒累透。"李白昇扣下扳機。
第二發脈衝束穿過夜色，精準地咬在了同樣的位置。
鐵脊的身軀猛地一震，剛平複下來的呼吸再次粗重起來。
它轉身朝光束射來的方向衝了幾步，依然什麼都沒有，沒有氣味，沒有熱能，隻有空蕩蕩的夜色和樹影。
它在原地轉了整整三圈，尾巴煩躁地掃倒了一棵手臂粗的幼樹，低吼聲比之前更沉更悶。
"你打算耗到什麼時候？"傅蘊問。
"耗到它沒力氣回頭。"李白昇收了槍，從樹乾上站起來，"走，咱們換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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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昇摟著傅蘊從樹的另一側跳下來，貼著樹影朝鐵脊的側後方迂回了將近二百米，換了一棵更粗的冠樹上去。
傅蘊的感知全程裹著兩人，把他們的體溫和氣息牢牢鎖在裡麵。
鐵脊還在原地轉悠。
找不到攻擊目標，它的低吼聲從沉悶變得急躁，尾根處的傷口在持續的液體和肌肉牽動下裂得更開了。
它忽然停了下來，頭部低垂，鼻尖貼著地麵嗅了幾秒，然後猛地轉身朝北麵一片密集的變異叢林衝了過去。
"它想跑回窪地。"李白昇說。
他再次舉起脈衝槍，槍口追著鐵脊移動的軌跡，穩穩地扣下了扳機。
第三發脈衝束落在同樣的位置，這一槍比前兩發更深，能量灌進傷口內部，鐵脊整條尾巴像抽筋一樣彈起來又砸下去。
龐大的軀體因為劇痛不受控製地偏轉了方向，偏離了回窪地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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