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看那履帶車是不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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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一處。"李白昇沒直接回答，抬了抬下巴。
兩人領著三人去了叢林南邊，那幫人的臨時駐地。
探燈光柱掃了過去，幾十米外斜著一輛灰色的中型履帶車，側翻在一棵合抱粗的樟樹底下，車頭整個凹進去，引擎蓋掀開翻折成了九十度，像一張被踩扁的鐵皮罐頭。
不遠處另一輛車身側麵整個被掀開了，有一道橫向的撕裂口，從駕駛艙後麵一直撕到車尾部，斷口參差不齊，邊緣卷起像被巨大的牙齒扯開的一樣。
碎掉的裝備箱、踩扁的水壺、燒焦的通信線纜散落了一地，還有一些行李被什麼東西抽飛出去，掛在幾米高的樹枝上晃晃悠悠。
老趙走到那棵樟樹底下，彎腰往側翻的車底看了看，探燈的光柱在撕裂的斷口上仔仔細細掃了兩遍。
他的一名助手從一輛翻倒的履帶車旁邊撿起一塊帶編號的裝甲殘片，翻過來看了看邊緣的磨損痕跡，抬頭說了一句："這是哨兵隊的編製裝備，正規武裝。"
老趙沒說話，目光在整片營地上掃了一圈。
又把那片殘片接過來看了看，放回原處，"這動靜不像是普通變異獸的規模。哨兵隊的履帶車能成這樣，最少也得是A+往上走的東西。"
"沒錯。"李白昇側身朝叢林深處示意了一下，"真正的貨在那邊，這些算是添頭。"
老趙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轉身繼續跟著兩人往前走，步子比剛才快了些，像是對即將看到的東西有了某種預感。
又走了大約小半個鐘頭，穿過一片被踩倒的野蕨叢，前方豁然開朗。
老趙的探燈光柱先照到的是一團黑褐色的輪廓，伏在空地儘頭，像一座被遺棄很久的矮丘。
它身上的背甲已經被拆去了大部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肌肉和骨骼框架。
頭顱側臥在地麵上，下頜微張，齒列在黃昏的光線裡泛著蠟黃色的啞光。
從殘存的甲殼弧度和顱骨輪廓來看，它活著的時候體長至少超過十米，體重噸位是個駭人的數字。
老趙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地看了很久。
探燈的光柱微微抖了一下，可能是風，也可能不是。
他身後兩個手下也上來了，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誰都沒出聲。
空氣裡隻剩下林間夜風穿過樹冠的沙沙聲。
老趙慢慢走過去，伸手按在鐵脊顱側一塊殘留的甲片上，指腹壓了壓那片已經失去生命的甲殼的硬度，又低頭看了一眼地麵被拆下來的甲片留下的整齊切割邊緣。
他轉過頭，看著李白昇和傅蘊："S級，鐵脊。"
"嗯。"李白昇站在幾步之外，雙臂抱胸倚在一棵樹乾上。
老趙的目光從鐵脊身上移到旁邊那棵鐵線樹上。
暗紫色的樹乾從中間折斷，上半截斜壓在地麵上，木質層翻卷著，斷口下方有一個剖開的方形切口，邊緣被刀具切得平整利落。
他走過去蹲下來，用探燈照了照斷口處木質層的截麵，那些細密的纖維排列緊密得像一塊被打磨過的硬木，切口光滑得幾乎沒有毛刺
"A+鐵線樹。"老趙說。
他站起來，緩緩環顧了一圈四周，鐵脊的軀體、鐵線樹的殘骸.....
又想到那幾輛被撞得麵目全非的履帶車、駐地散落一地的物資殘片，以及地麵那些被反複踩踏的腳印和拖拽痕跡。
他的目光最後落回李白昇身上。
那雙被風沙磨粗了的眼睛在暮色裡亮了一下。
"就你倆。"他說。
不是問句。
李白昇抬起眼皮看著他，嘴角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沒變，眼睛裡的光在探燈的餘暉裡閃了閃。
"就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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