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毒霧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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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昇點頭："我們這就走。"
老趙拍了拍他肩膀，又衝傅蘊揚了揚下巴，咧嘴笑了一下："三個月後見。"
"三個月後見。"傅蘊笑著擺擺手。
老趙轉身上了飛行器，艙門滑下來之前又探出半個光頭喊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貨運飛行器的引擎轟響起來，旋翼從慢速到飛速轉動，帶起一陣勁風把地麵碎葉和塵土卷得四散。
機身緩緩升空，尾部指示燈拖出一道穩定的光點，轉向東南方向，越飛越遠，最後隱沒在山脊線的另一邊。
營地終於安靜下來了。
地麵被作業燈曬了一整夜，餘溫還沒散儘。
空氣裡殘留著切割機、焊槍和機油的氣味，正被林間吹來的晨風慢慢衝淡。
李白昇把金屬匣遞給傅蘊讓她收入空間，然後攬著她的肩轉身往阿蘊號走。
"收拾一下，準備走了。"他說。
"連夜走？"傅蘊身側偏頭看他。
"連夜走。老趙說得對，那幫人在附近折了這麼多裝備，不會就這麼算了。我猜他們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傅蘊沒再多問。
兩人回到阿蘊號，傅蘊在副駕駛座上坐下來係好安全帶，看李白昇在駕駛台前操作。
引擎預熱的嗡鳴聲在機身內部低低震蕩，控製麵板上的指示燈一排接一排亮起來，儀表盤的背光把他的側臉映成淺淺的冷藍色。
"去哪兒？"傅蘊問。
"先回安全區。"
"回去乾嘛？"
阿蘊號輕輕一震，起落架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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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身平穩地抬升，窗外的營地燈光開始變小、變遠，整片變異叢林在機身下方鋪展開來，樹冠在夜風裡翻湧起伏，像一片凝固的暗色海洋。
"把背甲處理了。"李白昇的手指在導航麵板上輸入了一串坐標，"不然阿蘊號裡滿滿當當的，再打什麼都放不下。鐵脊的背甲得找官方維護站加工成護甲，切割和塑形得用專業設備，其他地方搞不動。"
傅蘊靠在座椅上偏頭看他："處理下來得花多少錢？"
李白昇報了一個數字。
傅蘊倒吸了一口氣，心疼得呲了一下牙，不過轉念想想那些甲片的硬度和能量抗性，又覺得值了。
機身平穩地爬升到巡航高度，窗外的夜色從墨黑變成深沉的靛藍，星星密密匝匝地綴在天幕上。
傅蘊把座椅往後調了調，縮在椅子裡側著身看他操作。
他的手在操縱杆和觸控麵板之間移動，動作利落乾淨。
"你睡會兒。"他說，"到了我叫你。"
"不困。剛才睡了一覺了。"傅蘊托著下巴，目光落在窗外流動的夜色上，"你說那幫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哨兵隊的編製裝備，正規武裝，還帶那麼多能量炮。"
李白昇沉默了一會兒："廢土上吃這碗飯的隊伍不少，收了錢替人辦事，不問來源不問去處。
但肯派哨兵隊級別的人手進變異叢林來追獵的，背後要麼是某個中型以上的聚居地勢力，要麼就是有私人金主在懸賞什麼。"
"會是誰在懸賞咱們？"
"不好說。"李白昇淡淡地說，"不管是什麼，他們短期內不會再來了。二十多人的正規編製裝備全部報廢，光是善後的功夫就要做上十天半個月。"
傅蘊點了點頭，把下巴擱在膝蓋上安靜了一陣。
駕駛艙裡隻剩下儀表盤的輕微電流聲和引擎低沉平穩的運轉聲，暖風從出風口送出來，吹得人眼皮發沉。
她輕輕打了個哈欠。
"你去床上睡。"李白昇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到了我叫你。"
傅蘊嘟囔了一聲："我不，我想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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