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敲定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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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銷社門口到農機廠也就兩裡地，二八大杠蹬得快，沒一刻鐘就到了廠門口。
兩扇刷著綠漆的大鐵門敞著，門崗老頭探出頭瞅了眼，見是周建國，笑著揮揮手就放行了。廠區裡鋪著碎石子路，兩旁是紅磚砌的廠房，牆皮掉得斑斑駁駁，透著股八十年代國營廠特有的厚重勁兒。林向東跟在二叔身後往裡走，目光掃過三棟連在一起的車間，心裡默默估算著牆麵高度和總麵積。
後勤科在廠區最裡頭的小平房，剛到門口，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就迎了出來，梳著分頭，手裡攥著個搪瓷缸，正是劉科長。
“老周，你可來了。” 劉科長笑著和周建國握了下手，目光落在林向東身上，略帶幾分打量，“這位就是你說的侄子？看著挺年輕啊。”
“劉科長。” 林向東主動遞了根煙，是昨天特意買的大生產，“我叫林向東，跟著我叔乾瓦工快三年了，牆麵、抹灰、防水都熟。”要是說就跟著他叔就乾了幾天，人家肯定也不放心，就撒了個小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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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科長接過煙夾在耳後，沒繞彎子：“老周跟我提了，你的手藝他擔保，我肯定信得過。但醜話說在前頭，這三棟車間是廠裡的臉麵，下個月局裡要來檢查安全生產，活必須乾得漂亮，工期也一天都不能拖。之前縣建築隊也來過，說要二十天，報價還貴三百，我沒答應。”
“劉科長放心，十五天工期，我保證提前一天完工。” 林向東語氣平穩，“不光是刮大白，牆根那片返潮的地方，我單獨做一層防水砂漿，再刷兩遍耐潮膩子，保準三五年不起皮、不發黃。地麵坑窪的地方也一並找平，不用額外加錢。”在路上的時候二叔和他交代了這些細節，想著也是第一次合作，就讓向東用這個拿來做人情。
劉科長眼睛一亮。
他最頭疼的就是牆根返潮，每年刷每年掉，縣建築隊都說沒法根治，隻能年年補。眼前這年輕人一開口就說到了點子上，還不額外加價，倒是比老油條實在多了。
“你真能把返潮治好？” 他追問了一句。
“能。” 林向東點頭，“治不好，最後尾款我一分不要。”
周建國在旁邊搭腔：“老劉，我侄子的手藝我心裡有數，他要是說能治，就肯定能治。你就放一百個心。”
有二叔作保，劉科長徹底放下心來。他把兩人讓進屋裡，從抽屜裡拿出兩張印著紅抬頭的信紙，是簡易的工程協議。
“包工包料，總價兩千，進場先付三成定金，完工驗收合格，剩下的一次結清。” 劉科長把筆遞過來，“你看看，沒問題就簽字畫押。”
林向東拿過協議仔細掃了一遍，條款都公道，沒什麼坑。他拿起筆，工工整整簽下自己的名字，指尖微微有點發熱。
這是他重生回來接的第一筆公家工程，也是真正起家的第一步。
簽完字，劉科長當場從保險櫃裡數了六百塊錢，十元一張的票子碼得整整齊齊，遞到林向東手裡：“點點，這是定金。明天就能進場，工具棚我都給你們留好了，住的地方也有，就在車間旁邊的空屋裡。”
“不用點，劉科長辦事我放心。” 林向東把錢揣進貼身的內兜，沉甸甸的分量貼著胸口，格外踏實。
又聊了幾句開工的細節和材料進場的路子，林向東就和二叔告辭出來了。出了廠區大門，周建國拍了拍他肩膀，笑著說：“行啊小子，見了乾部不怵場，說話也有條有理。”
“還不是二叔教得好。” 林向東也笑。
兩人分開後，林向東沒閒著，直奔城西建材社。
按著二叔給的條子找到老李，對方果然痛快，大白粉、熟石灰、水泥、防水粉，還有砂紙、刮板這些工具，全按批發價算，算下來總共七百八十塊，比預想的還省二十。約好明天一早送貨到農機廠，錢倒是沒給對方結算，和老板說的是，到時候會零零碎碎的還會加一些物料的，到時候一塊結算，因為有二叔的關係，人家老板倒是也信任他，談完事情就邁著輕快地腳步往家走。
路過供銷社的時候，他特意繞進去稱了兩斤紅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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