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合夥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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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亮坐床沿上，手裡攥著把瓜子，一顆一顆慢慢嗑。
疤瘌眼坐他對麵的小板凳上，說得口乾舌燥：“亮哥，就是這麼個事兒。牙子哥的意思，咱兩家聯手，把川子和呂軍收拾了。悅賓樓那塊肥肉，咱兩家分。”
賈亮沒吭聲，繼續嗑瓜子，瓜子皮在水泥地上積了一小堆。
“亮哥？”疤瘌眼往前探探身子，“您給個話啊。”
“二美讓我不要再動川子了。”賈亮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像是抽多了煙。
疤瘌眼愣了下：“這......什麼時候的事？”
“有段時間了。”賈亮把剩下的瓜子扔回鐵皮盒裡。
“這……”疤瘌眼搓著手，“亮哥，二美在城西算個人物，但在城東，還是豁牙子哥說了算。再說，咱們兩家聯手，還用怕他嗎？”
賈亮冷笑一聲，撐著床沿站起來，“疤瘌眼，”賈亮轉過身，“我現在倒騰車票，不挺安穩嘛，何必要摻和你們的事？”
疤瘌眼急了：“亮哥！您就不想報仇？川子把您腿打成這樣……”
“放你媽的屁！”賈亮打斷他，“勞資從小就一條腿短，是你們非說我讓川子給打瘸了。他的確打過我兩頓，但後來我把他地盤全搶過來，也算是扯平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疤瘌眼咬咬牙，從懷裡掏出包煙，遞過去一根：“亮哥，是我說錯了。但我們打聽了，悅賓樓現在安保這塊，是川子負責。他手底下就三四個保安，都是街麵上找的，沒啥真本事。咱們要是把他和呂軍弄下去，跟悅賓樓老板談，把安保這攤接過來……”
賈亮接煙的手頓了頓。
“您算算。”疤瘌眼趁熱打鐵，劃著火柴給賈亮點煙，“悅賓樓現在一天流水得多少？少說一兩千。這麼大買賣，安保費能給少了？咱兩家聯手，要人有人，要關係有關係。您不是跟站前派出所王副所是連襟嗎？有這層關係在，悅賓樓老板不得掂量掂量？”
賈亮深深吸了口煙，煙霧從鼻孔裡緩緩噴出。
他和王副所是連襟不假，但對方並不搭理自己，最多用他名頭嚇唬嚇唬人。
不過，有這麼個關係倒也能嚇住人。
他倒騰車票不就靠這個嘛。
賈亮走到桌邊，拿起個破算盤，手指劈裡啪啦撥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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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能給多少？”他頭也不抬地問。
“最少這個數。”疤瘌眼伸出兩根手指。
“兩百？”
“兩千。”疤瘌眼壓低聲音，“亮哥，悅賓樓現在生意多火您知道不？三層樓天天爆滿，包廂得提前三天訂。這種地方，最怕有人鬨事。咱們要是把安保接過來，等於給他護著財路，他能虧待咱？”
賈亮的手指停在算盤上。
兩千。他倒騰車票，一個月拚死拚活也就掙五六百，還得打點各路關係。
要是真能拿下悅賓樓安保……
“川子現在一月掙多少？”他問。
“聽說基本工資一百二，加上獎金能到兩百。但那是打工的價。”疤瘌眼湊近，“咱們要是自己承包，那就是買賣，賺多賺少都是自己的。”
賈亮沉默了足足兩分鐘。
煙燒到手指了才猛地驚醒，把煙頭摁滅在鐵皮煙灰缸裡。
“怎麼乾？”他問。
疤瘌眼眼睛亮了：“簡單。川子和呂軍總有落單的時候。咱摸清他們規律，找個月黑風高的晚上，麻袋一套，拉到郊外廢磚窯。也不用弄死，廢條腿或者廢條胳膊，讓他們乾不了活兒就行。”
“悅賓樓老板能善罷甘休？”
“所以得乾利索，不留把柄。”疤瘌眼說，“再說了，等川子廢了，悅賓樓總得找人接安保吧？到時候咱主動上門，價錢好說，態度誠懇，他還能不用咱？”
賈亮又點了根煙，在房間裡踱步。
“豁牙子能出多少人？”
“我們這邊五六個。”疤瘌眼說，“都是敢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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