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林的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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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大林市紅玫瑰歌舞廳。
張曉梅穿著製服，站在吧台裡擦杯子。
經過昨天的教訓，她今天格外小心，眼睛不時瞟向門口，生怕那個王老板又來。
下午三點，歌舞廳還沒開始營業，隻有幾個服務員在做準備工作。
門開了，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走進來。他穿著藍色工裝，頭發有些亂，神色拘謹，一看就不是常來這種地方的人。
“請問……現在營業嗎？”男人問，聲音不大。
張曉梅放下杯子：“先生，我們晚上七點才營業。您要是想訂位，可以先預約。”
“哦，好，那我晚上來。”男人轉身要走，又回過頭，“那個……你們這兒，有叫張曉梅的嗎？”
張曉梅愣住了：“我就是。您是？”
男人眼睛一亮：“真是你！我是趙海龍，機械廠的。你表姑媽是我鄰居，她說你在這兒上班，讓我來看看你。”
張曉梅想起來了。表姑媽前幾天確實說過，要給她介紹對象，是個機械廠的技術員，老實本分。但她當時忙著找工作，沒往心裡去。
“趙師傅，您好。”她有些尷尬，“我表姑媽也真是，沒提前跟我說。”
“是我唐突了。”趙海龍臉紅了，“那什麼，我就是路過，順便來看看。你忙，我晚上再來。”
“晚上我要上班……”
“我等你下班。”趙海龍說完，匆匆走了。
張曉梅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趙海龍看起來確實老實，甚至有些木訥，和昨天那個動手動腳的王老板完全是兩種人。
但夜場工作，最怕的就是這種老實人糾纏。他們不懂規矩，容易當真，最後受傷的是自己。
“小梅，剛才那人誰啊？”領班小劉走過來。
“一個親戚介紹的……”張曉梅含糊道。
“夜場工作，少跟客人走太近。”小劉提醒，“尤其是這種看著老實的，最容易出事。”
“我知道。”
下午四點，崔小紅來到歌舞廳。她臉色不好，眼睛有些紅腫，明顯哭過。
“紅姐，您怎麼了？”小劉關切地問。
“沒事。”崔小紅擺擺手，“小梅，你跟我來辦公室。”
辦公室裡，崔小紅點了支煙，深吸一口：“馬國棟上午又來了。”
張曉梅心裡一緊。
“他給了我一個信封，裡麵是照片。”崔小紅的聲音在顫抖，“我在日本工廠時的照片，還有……還有陳建國強迫我簽的一些文件複印件。”
“他想乾什麼？”
“逼我合作。”崔小紅苦笑，“他說如果我不答應他的條件，就把照片和文件公開。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在日本做過什麼，紅玫瑰也開不下去了。”
張曉梅不知道該說什麼。她隻知道紅姐在日本吃過苦，但具體細節不清楚。
“紅姐，崔老板知道嗎？”
“知道，但他現在在省城。”崔小紅掐滅煙，“小梅，這事你別說出去。這幾天歌舞廳你多費心，我可能……要處理些事情。”
“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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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梅走出辦公室，心裡沉甸甸的。
她想起自己來大林市打工的這幾年，從鼎慶樓到紅玫瑰，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但像馬國棟這樣陰險的，還是第一次。
晚上七點，歌舞廳開始營業。
趙海龍果然來了，坐在角落的卡座裡，點了一瓶啤酒，眼睛一直看著吧台方向。
張曉梅刻意避開他的視線，專心工作。但九點多時，還是被他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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