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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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淩晨四點，大林市人民醫院住院部。
走廊裡靜得能聽見輸液管滴答的聲音。
五樓特護病房外的長椅上，兩名便衣警察強打精神坐著，眼睛不時掃視著空蕩蕩的走廊。
病房內，崔國明並未入睡。他靠坐在床頭，頭上纏著紗布，肋骨處的固定帶讓他呼吸有些費力。
窗外天色仍是濃黑，隻有遠處街燈的光暈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係統提示：檢測到環境存在潛在威脅，危險等級：中。建議保持警惕。
崔國明摸了摸枕邊，那裡藏著一個警報器，直通樓下指揮車。
陳默和周組長在醫院對麵的賓館設立了臨時指揮部，二十多名警察分布在醫院各處。
“滴答、滴答……”
牆上的掛鐘指向四點十五分。
突然，走廊儘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很輕，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長椅上的兩名警察同時站起身，手摸向腰間。
其中一人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另一人守在病房門口。
腳步聲停了。
然後是一聲悶響，像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守在門口的警察臉色一變，正要通過對講機報告，樓梯間的門被猛地撞開，三個黑影衝出來，手裡拿著砍刀。
“有情況！”警察大喊，同時拔槍。
槍聲在走廊裡炸響，第一槍是警告，第二槍打中了衝在最前麵的黑影的腿部。那人慘叫倒地，但另外兩人已經衝到近前。
刀光閃過。
守在門口的警察側身躲避，刀鋒劃破了他的胳膊。他咬牙反擊，一槍托砸在對方臉上，然後迅速後退，背靠病房門。
“目標在病房！速來支援！”他對著對講機吼道。
幾乎同時，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埋伏在醫院各處的警察正在趕來。
病房裡，崔國明已經按下警報器。
他迅速下床，按照事先計劃的路線，躲進衛生間，這裡的牆壁最厚，有管道可以臨時藏身。
門外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呼喊聲、更多的腳步聲。
“警察！放下武器！”
“他們有人質！”
混亂持續了大約三分鐘，然後槍聲停了。
“安全！”外麵傳來喊聲。
衛生間門被輕輕敲響：“崔先生，我是特警隊的，危險解除。”
崔國明推開門，看到走廊裡已經控製了局麵。
三名襲擊者被按在地上，戴著手銬。
其中一人腿部中槍，血流了一地。
那名受傷的警察正在被包紮。
陳默從樓梯跑上來，臉色鐵青：“三個人，都是馬國棟從省城雇的亡命徒。樓下還抓了兩個放風的。”
“馬國棟呢？”崔國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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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收到消息，在雲南邊境線被抓了。”陳默說，“他想從瑞麗偷渡到緬甸，被邊防武警當場抓獲。”
崔國明長長鬆了口氣，靠在牆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結束了。
真的結束了。
同一時間，雲南瑞麗邊境線。
天還沒亮，濃霧籠罩著山林。
馬國棟趴在一處草叢裡，身上沾滿露水和泥漿。
他已經在這裡趴了兩個小時，等待接應的人。
二十萬現金裝在背包裡，沉甸甸的，是他最後的希望。
遠處傳來幾聲鳥叫，三長兩短——約定的信號。
馬國棟小心地探出頭，看到兩個人影從樹林裡走出來。一個本地人打扮的中年男人，一個年輕的向導。
“錢帶了嗎？”中年男人用帶口音的普通話問。
馬國棟拍了拍背包。
“跟我來。記住，過境後不許回頭，不許說話，跟著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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