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江邊無名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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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半，大林市鬆花江邊。
晨霧如紗，籠罩著江麵。
老劉頭像往常一樣，扛著魚竿、拎著小馬紮，來到他固定的釣點，江灣處一棵老柳樹下。
這裡水流緩，魚多。
他剛放下馬紮，準備打窩，眼睛隨意往江麵一瞟，愣住了。
距離岸邊七八米的水麵上，漂著個東西灰撲撲的，隨著水波輕輕晃動。不像木頭，也不像垃圾袋。
老劉頭眯起老花眼，仔細看了半天，忽然手一抖，魚竿掉在地上。
那是個人。
臉朝下浮在水麵，頭發像水草一樣散開，一隻手臂奇怪地扭曲著，隨著水波微微擺動。
“媽呀——”老劉頭腿一軟，坐在地上，隨即連滾帶爬往後退，扯著嗓子喊：“死人！江裡有死人！”
聲音在清晨的江邊格外刺耳。
不遠處幾個晨練的老人聞聲跑來，看到江裡漂浮的東西，都嚇得不輕。
有人跑去最近的公用電話亭報警。
六點十分，大林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大曾剛泡好一杯濃茶，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值班室的電話就響了。接起來聽了幾句，他臉色驟變。
“江邊發現浮屍？具體位置？好，我馬上帶人過去。”
掛掉電話，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同時喊：“小張！小王！出現場！江邊浮屍！”
兩輛警車呼嘯著駛出公安局大院。
這個時間街上車還不多，警笛聲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悅賓樓頂層，崔國明正在陽台上晨練。聽見警笛聲，他停下動作，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是往江邊去的。
他心裡“咯噔”一下。
上一世，也是這個時間，這個季節，江邊發現浮屍。
然後郭大炮因為算命先生一句話，去江邊扔殺豬刀去晦氣，被警方列為嫌疑人，抓了進去。
這一世，郭大炮沒算命，也沒殺豬，應該不會被牽連。
但死者是誰？凶手是誰？
案發時間、地點都一樣，那凶手……應該也是同一個人。
崔國明眉頭緊鎖。他記得真凶，因為上一世這個案子二十年後才破，凶手是和郭大炮一起擺攤的屠戶。
可這一世，他該怎麼提供線索？總不能說“我是重生的，我知道凶手是誰”吧？
係統提示：檢測到曆史關鍵事件江邊凶殺案發生。上一世關聯人物郭大炮命運已改變，但案件本身仍會發生。觸發道德抉擇：是否介入案件？
選項一：完全回避（可能導致真凶逍遙法外，繼續危害社會）
選項二：匿名提供線索（需合理偽裝信息來源）
選項三：引導警方調查（需承擔暴露風險）
崔國明看著係統麵板，陷入沉思。
江灣現場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幾個警察在維持秩序，十幾個早起看熱鬨的群眾圍在外麵，議論紛紛。
大曾穿著雨靴，站在齊膝深的江水裡，和技術員一起把屍體往岸邊拖。
屍體很沉，泡得有些發脹，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一、二、三！”
屍體被拖上岸，平放在塑料布上。是個女人，三十來歲，中等身材，臉上有淤青，脖子上有明顯勒痕。
技術員開始初步檢查：“死亡時間大概24到48小時，頸部有扼痕，眼結膜有出血點，機械性窒息死亡。麵部和手部有抵抗傷，生前和人搏鬥過。”
大曾蹲下身，仔細看死者麵部：“認識嗎？”
旁邊一個老民警看了半天，搖頭：“麵生，不是咱們片區的。”
“查身上有沒有證件。”
技術員翻找死者衣兜，裡麵有幾張零錢，一張黑白照片，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麵寫著一串數字：137xxxxxxx。
“電話號碼？”大曾接過紙條，“記下來，回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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