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出啥事了?”
裡屋的土炕上傳來李父虛弱無力的咳嗽聲。
孫小草緊緊攥住手心裡的銀元,慌忙塞進貼身衣兜裡,顫聲回道:
“沒、沒什麼事!”
她探頭望了一眼炕上苟延殘喘的病弱丈夫,心裡翻江倒海。
男人病入膏肓,說不定哪天兩眼一閉就撒手人寰了。
到時候自己成了寡婦,手頭若沒半個銅板傍身,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大女兒年歲漸長,遲早是要嫁出門的,到時候哪還顧得上娘家的死活?
大兒子李喜福主意太大,脾氣又硬,自己根本管束不住。
二女兒喜壽平日裡就像個悶葫蘆,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更指望不上。
至於底下那兩個年幼的弟妹,整天懵懵懂懂,什麼都不懂。
她若是不為自己的後路打算,將來又有誰能管她?
當天下午,孫小草鬼使神差地來到河邊巷口,縮在牆角探頭探腦地張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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