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為自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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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漸漸消散在盛京的天際線，天邊染上一片深邃的墨藍，零星的燈火次第亮起，點綴著這座北方都市的黃昏。
常誠寬從那個老舊大院附近撤離後，沒有走遠，而是在周邊遊蕩了將近兩個小時，觀察著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老劉給的那些錢已經被他徹底耗儘，要想回那個所謂的“家”找線索，赤手空拳是不行的，他需要給自己準備一點保險。
於是，他壓了壓帽簷，隨著下班晚高峰的人流，像一滴不起眼的汙水，毫無違和的滲進了大院附近那家名為【惠民】的露天菜市場。
這是一座典型的社區便民市場，主要服務於周邊的幾個小區，沒有大型批發市場的喧囂擁擠，卻有著濃鬱的煙火氣息。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常誠寬在心裡暗歎一聲，很快，他就鎖定了目標，一位正低著頭，專注挑選著攤位上青菜，穿著十分得體的老太太。
常誠寬並沒有特意擠過去，而是順著人流的湧動，慢騰騰的往前挪動著，但當他從菜市場另一頭離開時，兜裡已經多出了一個本不屬於他的錢包。
“你就當做好人好事兒了吧。”
拐進一條無人的死胡同後，他掏出錢包，沒有動其他的東西，隻是掏出了其中的現金，大概有個一千多塊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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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個老太太的穿著打扮和氣質來看，家境應該比較殷實，不會因為丟這點錢而影響生活才對。
就算影響了也沒辦法，人嘛，不都得為自己活嗎......
他將錢包隨手扔進了一個滿溢的垃圾桶，若無其事的回到了大街上。
半小時後，天色徹底黑了下來，常誠寬拎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從一家不起眼的五金店裡走出。
隻不過當他看見堆放在門口箱子裡，那幾捆看起來有些受潮的“大地紅”鞭炮和幾個不知名的小型煙花時，不由停下了腳步。
“老板，這些煙花怎麼賣？”
“煙花？”
正低頭繼續鬥地主的老板聞言愣了一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隨即擺擺手。
“過年剩下的，你要是全拿走，給個五十塊錢就行，也省得我占地兒，但我得提醒你，咱這三環之內禁放。”
“沒事，我都要了。”
常誠寬不假思索的掏出一張五十的票子遞了過去，也不等老板細問，抱起箱子，拎著袋子，在暖黃色的路燈照耀下，向著白天觀察到到一個地方走去。
距離家屬院兩條街區外，有一片待拆遷的老舊小區，高昂的安置費讓居住在裡麵的人早早就喜笑顏開的搬走，隻留下一片斷壁殘垣。
小區裡的樓房大多都是那種老式的六層小樓，牆壁斑駁，窗戶大多已經被拆掉，隻剩下空洞的窗框，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看起來烏漆嘛黑，陰森恐怖，很少有人會來這裡。
抱著東西的常誠寬無視了外圍拉起的警戒線和提示牌，避開了地上的碎玻璃和建築垃圾，找了一棟最外圍的樓房，一口氣爬上頂樓。
兩側住戶的防盜門已經被撬走了，隻剩下下空蕩蕩的門框，常誠寬走進其中一間，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大致檢查了一番。
他並不在意什麼居住環境，而是視野，這棟樓前方沒有任何遮擋，站在窗前，可以俯瞰整個街區的動向，一旦發生情況，也方便他隨時撤離。
“呼......”
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常誠寬掃了眼左手大拇指，長出了一口氣。
接著他從袋子裡拿出一捆細鐵絲，截取了一段，轉身回到樓下大門處，在門口絆腳的高度拉了一道極細的絆線。
而絆線的另一端，連著幾個剛才進來時撿來的空易拉罐，隻要有人觸碰鐵絲，易拉罐就會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這是最原始，但也最有效的預警係統。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回到樓上，盤腿坐在滿是灰塵的地麵，打開了那袋煙花。
刺啦、
美工刀劃開鞭炮的包裝紙，他將鞭炮裡的火藥一點點倒出來，彙聚在一張廢報紙上。
接著是那些煙花，拆解出裡麵的助燃劑和發光劑，按照某種刻在腦海裡的比例，與火藥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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