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廳裡傳開了,馬廳長在六月份的去留,本來似乎不是一個問題,現在卻成為一個問題了。大家每天上班,私下裡隱隱約約閃爍其辭但意義卻非常清晰的議論也多了起來。星期天我去少年宮送一波上書法班,人事處賈處長正好送女兒上舞蹈班,見了我神秘地說:“你注意沒有,領導上這一次沒拍板,把事情擱下了。我在人事處這麼多年,這是第一次。這後麵莫不真有點什麼風聲?”我說:“你說呢,你搞人事的總該知道一點。”他說:“我正想問你呢,你在省裡有沒有人?我方向不明夾在中間,做人容易嗎?”我說:“沒想到袁震海的膽子這麼大,他敢站在領導的對麵。”他說:“也有人說你的膽子大呢。”他又說了幾句,匆匆去了。
賈處長的話使我的危機感陡增。按政策馬廳長是下定了,他下了我就完了。袁震海正是看清了這一點,才賭寶似地在孫之華那裡一賭。馬廳長下了,不論將來孫之華是否能主政,他都是贏家。真到那一天,我就如股票撞上跌停板了,還可能是連續幾個跌停板。這時我又感覺到周圍的人對我的態度有了一點變化,沒別人的時候依然親熱著,可在公共場合就擺出一副不鹹不淡的嘴臉,他們騎在牆上觀察風向,罵他們小人吧也有點冤枉了他們,混了幾十年才混出一點眉目,一點生存空間,誰敢拿這點可憐的本錢去賭,去主持正義?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啊!